雍歆埋头不语,身体稍稍紧绷之后便放松下来,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于身下的人。
她确实很关心这场战事,有关大円的国运她便放不下。
只是几个来回,蒲岐将领便感受到了他与这个年轻敌方将领的差距,可是他连大円皇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怎会甘心就这样收兵?这么好的机会!
君竟如感受到蒲岐大将忽然涨起来的气势微微皱眉,一根长矛下去将他击下马,再有下一个动作,便见那人翻滚起来便向某个中心冲去,他明明受了自己那份内伤,所以这是不要命了?
只是犹豫了一下,君竟如便没有加紧去追赶,也许出于私心也罢。
宓庭铮被一人拽下马,便是一只弯刀横过来,紧急之间他下意识的用护腕挡住了一阵便疾速退开。
两人都是杀红了眼,不觉间头盔被挑飞,披头散发之间的一剑将对方送命,才发觉自己胸口的郁气发泄出来。
大将殒命,蒲岐战败,军队溃散逃回城防之中。
君竟如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己这位国主一眼,领兵准备攻城。
雍歆等人赶到的时候便是大円已然在攻城,宓庭铮跨着战马在阵前。
宓庭铮看到城墙之上的女子,既是惊喜也是愤怒,手中的缰绳勒出了粗糙的淤血,
“亓瑕挟持大円太后,你是想亡国吗?”
此话刚落,身后的大院士兵也是义愤填膺的齐声喊起来,
“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后!”
亓瑕只手掐住雍歆的脖颈,轻笑出声,满眼的阴骘,
“皇上,臣确实是想要亡国,只是…亡的却是大円,皇上不是想将臣沙化么?不如让大円这万千士兵也尝尝那滋味如何?”
话音刚落,大円阵内士兵便开始一个接一个到底哀嚎,从头到四肢都开始了恐怖的沙化。
宓庭铮面色大变,这个声音这个语气分明就是此时应在丞相府上默默病亡的施容!
“皇上!…皇上!这可士兵们都中蛊了!”
沙蛊明明只是仅存的一只,母蛊早已被他藏在了地窖,为何还会出现这么多?
“皇上咱们撤兵吧!”
宓庭铮被这句话打入现实,随即大吼,
“不行!不能撤兵!”
“施容,你这个逆臣贼子,放开皇太后!”
雍歆眸色微冷,大声喝到,
“皇帝!撤兵!”
亓瑕听闻却是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
“不会的,你的好儿子是不会撤兵的,毕竟他是这么关心您呐……”
“母后你别怕,我一定会就你的。”
听到底下的回应,亓瑕更是笑的讽刺了,
“是不是很欣慰?有这么一个好儿子?”
雍歆眸色微睁,转身抽下发顶的簪子,抵住亓瑕的脖颈,冷声启唇,
“亓瑕,让你的人出来。”
守在旁边的将领迅速抽刀对向雍歆,却不敢轻举妄动。
亓瑕挥手示意他们放下剑,
“想不到我竟然在你这里算漏了一茬,不过却也是情理之中,呵呵…..”
随即得到亓瑕的指令大円军队里安插的暗桩便都挥剑自刎倒地,亓瑕恍然不顾命门上的凶险,视线黏在女子绝美的面庞上,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满足与欣赏。
只是这般作态却透着丝丝冰冷的寒意,让雍歆提高了警惕,后宫摸爬滚打两辈子的女人在药理上自然是被磨练出来了,只是却不是治病救人这一方面而是在用毒解毒这一方面,御花园什么珍奇之物应有尽有,可谓是一国之最,区区一个软筋散还算不得什么。
这便是后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