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昨夜种种,她竟是着魔了,将这逆子看做了先帝爷,到了如今的地步,她也是有一部分责任的。
“太后?太后您要振作起来啊,您这样小主子......”
素竹一句话未曾说完,雍歆便闭闭眼打断了她,
“你昨夜为何...罢了,你下去吧,让哀家一个人待一会儿。”
雍歆想了想此事当与素竹无关,便摆了摆手,让示意素竹退下。
“太后,昨夜德福公公忽而来寻奴婢,把奴婢带到偏殿敲晕了,若不是他,奴婢誓死也不会至太后您的安危于不顾啊!”
素竹急急忙忙的向雍歆解释,生怕她与自己有了隔阂再不愿信任与她,那倒时太后在这宫中便是一人孤立无援了。
“哀家知道了,退下吧。”
素竹努努嘴,见着雍歆实在是提不起兴致便依言退下了,随后便提了暗卫向宓棠递了消息。
“你是说素竹是被你打晕的?”宓庭铮提起德福的衣领神色慌张着问道。
“是啊皇上,奴....奴才这么做可是有什么不妥?”德福如今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想来他这次是做得太过明显了,原来他看出皇上对太后有着不一般的心思,可这个秘密他与皇上是尽在不言中,昨夜他打晕了素竹便等于捅破了窗户纸,将自己彻底暴露出来。
皇上他...她不会想要杀人灭口吧!
德福在这边惊惧不已,而得到答复的宓庭铮更是慌乱,他原以为是她明了他的心意,特地给予暗示在养心殿等候他,昨夜她喝醉了他也没多想,以为是她脸皮薄不好意思,他自己主动些便好,后来她的主动的回应让他冲昏了头脑,现在讲昨晚她的种种反应联系起来,她那时根本就是把他当成了父皇!
得到这个结论的宓庭铮只觉得心脏一阵抽痛,他原本....原本还想过世人若是敢诟病她,他便将皇位传给三皇弟,他带着她归隐山林也好,只要与她在一处,他便心满意足。
如今却告诉他这不过是一场错觉,是他一人自以为是的单相思而已,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终究是他的一场痴心妄想。
可是让他尝到了一丝甜头,便让他放弃,这怎么可能?
既然已经错了,那便随着我一起错下去吧,母后!
宓庭铮眼眸闪过一丝晦暗,松开揪住德福衣领的手,
“德福,你说如今朕当如何?想必三皇弟很快就要得知宫里的消息了,到时再想下手就难了......”宓庭铮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太度模糊不清。
德福见皇帝这模样,心便放了下来,只要皇上对太后依旧有着痴心,那他便不会因为某个莫须有的罪名而死了,他现如今要做的便是想尽办法帮助皇上得到太后,却又不能真的得到,
“皇上,奴才有一计,不知当说不当说。”
宓庭铮闻言转身看向他,那神情恍若是在看什么珍宝,
“说!”
“诺,”德福被那眼神看得心下一抖,喏喏开口道,
“奴才想着皇上若是心悦于太后得紧了,也不能弃皇位与不顾,太后她对大円的赤诚之心想必是放不下的,”德福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皇帝,见他神色如常,并且隐隐还有思索的意味,便又继续开口,
“皇上若是想要不受顾忌,名正言顺的同太后在一处,不如给太后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新的身份?”
“是的,皇上,您的妃位还差了两位呢。”德福低声暗示道。
宓庭铮思索一番之后,深深的看了眼低眉顺眼德福,用听不清喜怒的声音说道,
“你,很好。”
此言一出,德福便惊得一身冷汗,不敢再说话。
“你退下吧。”
“诺。”
待到德福侯到殿外后,宓庭铮招来暗卫,
“朕记得父皇曾收藏过一种药,人吃了不会对身体有任何伤害,只是会龟息七天,外表造成假死状态?”
“......是的。”
暗卫罕见的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声应道,现任主子和前任主子他们恐怕只能向前看了。
“给朕把这种药取来。”
“诺。”
小将军营帐里,护卫掌着灯,宓棠将手里的信看完之后,眼底涌起涛涛骇浪,寒意直透而出,瞬时之间,手心里的纸便被他捏的粉碎。
冷声对暗处喝倒,“回宫!”
暗处闪过一丝黑影,恍惚之间,帐内已不见了一丝人影。
翌日。
“你是说小王爷忽然没了踪影?”瘦精教官对着前来报备的守卫大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