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歆再挣扎间,手指碰到了石壁上的一个暗格,瞬时石壁瘫裂,水流的声音缓缓传来,宓庭逸有些惊异,瞬时放开了雍歆的脖子,雍歆乘此机会扶着石棺大口呼吸着空气,手臂突然被一阵重力一扯,连带着她顺着那股力跌跌撞撞着跑动起来,雍歆顺着手臂便看见了前方的高大人影。
他不是要杀她吗?
这水声应该是护城河的水涌进来了,当初建先帝皇陵的时候,她曾经看过图纸,皇陵里藏着无数机关,这个机关引进来的水会将闯入皇陵的人淹死,但她还知道一个能逃出去的方法,刚刚她没有着急就是因为知道这个,那只是她开玩笑的一句话,但先帝却当真了,当真是天意弄人...
护城河的水依旧慢慢淹没这间暗室,雍歆脖子以下全都被水浸湿了,一张小脸苍白如纸,三千青丝飘散开来浸入水中,好不狼狈,一双皓腕攀附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背部微微弓起,避免过多的止痛接触。
而宓庭逸却一点心思都没注意到这些,视线在暗室中到处寻找着,多年战场厮杀,他早就磨练出平稳细致的心态,不管情况多么不利,他依旧能沉下心来,这才是唯一能活命的方法。
“抓紧!”
雍歆听到他的带着些许寒意的音线,不由得听话勾住了他的脖子,他似乎总有一股气场能让人臣服。
宓庭逸潜入水里使劲划着双臂游到了对面,借着墙壁上的凹点,伸出右手要去碰那块圆形石块。
“不...不要碰它。”雍歆哆嗦着泛白的朱唇缓缓开口,皇陵潮湿阴冷,再加上护城河水的浸泡雍歆的身体有些僵硬,瑟缩无力,能勾住宓庭逸的脖子已经是极限了。
唯一能逃出去的方法在石棺底下,可是雍歆并不会水,也没没那么多时间和宓庭逸说清楚,暗室里的水都已经漫到她的下巴了,必须尽快找到那个玉块。
纤细的手腕渐渐松开,沉入水里,宓庭逸感受到后背的滑动,眼底划过一丝惊愕转身伸手却只抓到一缕青丝。
没有一丝犹豫他沉入水里,滑动双臂接近,伸出右手环在雍歆的腋下,拖着她向上,雍歆此时有些急促,再这样下去口里那口气也支持不了多久了,皓腕撑在男人的胸膛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反手推开,越往下雍歆终于看到了石棺,细指摸向地步,四处找了一会儿,雍歆眼底闪过一丝晶亮,抽出那玉块的那一刻水流急速涌动,她勾起唇角彻底脱力眼前一黑。
雍歆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河滩上,衣服一半还浸在水里,正想要起来,膝盖一软,差些跌倒,她身上多处划伤,露出青紫或红肿开皮的嫩肉,大概是水流将她冲到了礁石之类的边角处划伤的。
环顾四周,雍歆都没看到那抹青衫,雍歆折下一条树枝将自己撑起来往下游走,这里是一出浅洼,若是宓庭逸不在这里,那他必是被冲到了下游,只是这条河连着一处瀑布,雍歆心急如焚,他绝对不能死了,大円需要他,她也需要他,亡国之仇不报,她每天都不得安稳。
微微夹杂着些冷意的清风将她的发丝抛到空中,浸湿的衣服紧贴在雍歆的身体上,姣好的曲线显露无遗,只是她的绣花鞋在水里丢了一只,脚底白皙柔嫩的软肉被河滩上的细石磨破,丝丝血迹在她移动的瞬间就隐没入细沙里,只是她却无心去感受这些。
当雍歆在河对岸看到那个挂在一颗断树的人影的时候,她差些流泪,丢下手中的树枝,毫不犹豫的淌进河里,这里的水不是很深,但由于接近瀑布,水流很是湍急,废了了很大的力,雍歆才将完全失去意识的宓庭逸拖到河岸,她还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此时太阳已经落到了山腰,皇陵这块地方入夜之后,温度会急速降低,她必须找到一处避难的地方,宓庭逸似乎有些发烧,而且从凌晨到现在她将近一天都没有进食,饿的头晕眼花。
好在虽然没找到山洞,雍歆也找到了一处适合休息的地方,将宓庭逸扶进去之后,雍歆捡过一些木头,想要砖木取火,可搓了半天,火星都没冒出来一个,倒是她的手心都红肿了,那些话本里的内容果真是不靠谱。
就在雍歆准备放弃的时候,脚下绊到一颗石头,眼前一亮,看来这个地方以前有人来过,借着燧石她终于成功将火生了起来,身上的寒意也被稍稍驱除了些,撕下裙摆的丝绸黑布,起身走到河边取些水,又回来将布搭到宓庭逸的额头,雾眉轻皱,这些她都是从话本里看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处,要是把脑袋烧坏了,她还要费那么大力气救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