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自家主子还要去哪里?她忍不住想是不是要去太子殿下那里。
不过她还是去叫了芍药过来,清浅穿了一件羊毛的袄子穿披上袍子就在院子的门口等她们两个。
“主子您有什么事情?”今天青黛守上半夜,她守下半夜,所以芍药早早的就上床睡觉了。
清浅把食指放在唇边轻声道:“小声一点,我问你,晚上的时候是不是在厨房煎药的。”
“是啊。”芍药揉着眼睛道,“药渣还扔在后厨呢。”
“跟我去一趟厨房吧。”清浅道。
青黛看了看头顶的月亮道:“主子,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去看看吧。”
清浅摇了摇头道:“明天去太过于显眼了,趁着现在厨房没人带一点出来,我明日去街上的药房里面问问这是什么药。”
“要不奴不帮你去取一点吧,”青黛绞着手里的帕子问道。
黑暗之中清浅看不清楚青黛脸上的表情,清浅答道:“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她还要再开口,芍药已经压着她的手道:“你就让主子去吧,主子的性格我们还不知道。”
她自然知道清浅的性子,但是就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才不让她去。
清浅没有打算多说话,已经迈出了院子,青黛和芍药去过厨房,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厨房也没有上锁,三个很容易的就去拿到了之前倒在边上药渣。
清浅闻了闻一股很重的药味,她不是宁初梅自然是闻不出什么东西来,黑灯瞎火的又看不见药渣里面有什么,所以她只能拿了帕子包了一点点回去。
“主子这药味有些重了,怕您脏了手,让奴婢来拿吧。”
清浅包着药正要起身,青黛已经伸过手来了,清浅知道青黛这丫鬟向来忠心,但是今日未免也太殷勤了一点。
想了想,清浅趁着她看不见从怀里又抽出一个小帕子塞了几块小石子进去递给她。
而装着药渣的帕子被她偷偷的塞到袖子里面。
“你一会儿把这个放到屋子的桌子上就行了,明日我们再想个主意出去看看。”清浅拍了拍手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道,“对了,这事情可千万别和太子殿下说去。”
两人十分麻利的应了下来,这才回到院子里面,芍药继续回去睡觉,青黛点了灯笼坐在外室里。
清浅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的寒气,看着宁初梅早就已经睡熟过去,她也没有去打扰她,拿着一床被子就在软榻上将就着睡着。
“青黛。”
已经熄了蜡烛的内室清浅轻声喊了一声,青黛就坐在外面,听到声音连忙进来道:“主子您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清浅的声音温柔似风:“这个时间也不早了,你若是困了的话也便早些休息,下半夜也不用让芍药守了,在赵府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至于太子那边,爷应该已经睡着了,别再让人叨唠他了。”
青黛向来聪明,应该能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听得半晌之后屋外传来一声是,清浅这才舒了一口气。
不过这句话也不过是清浅随口说的,她捏了捏手上的帕子放在了枕头边上。
她并不会怀疑青黛也不会怀疑沈墨,只不过有些事情她想弄清楚。
沈墨也好,青黛也好,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而且事情还不小,清浅虽然心里有些猜测但是自己总归来说觉得有些不太现实。
而且有些事情她觉得沈墨也没有瞒着她的必要,而且她还在顾府的时候就把他的人安插再自己的身边?沈墨到底哪来的自信这么相信最后他娶得是谁?
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亮着的灯笼,清浅这才闭上了眼睛。
今夜的晚上格外的寒冷,就算是窗户关的严实依旧能感觉到屋外的寒风呼啸,三更时分,屋外的灯火陡然熄灭,原来坐在外室的丫鬟睁开了睡意沉沉的眼睛,此时眼里似乎闪着光格外的清明。她的手里捏着帕子看了一眼内室后手脚麻利的翻墙而出。
没过一会儿功夫,清浅裹着厚厚的袍子从屋子里面出来,看着空空****的院子和已经熄灭的蜡烛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