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没有注意楚王妃后面半句话。虽然是走路来的,但是清浅到楚王府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太子府的马车停在门口。
观砚伺候着她上了马车道:“殿下还有一些吩咐,奴才便不和侧妃娘娘一起回府了。”
清浅拉着观砚道:“爷是想真的回到京城吗?”
观砚笑了笑:“侧妃娘娘是和奴才开玩笑呢,主子的话您也听到了,京城那边动**,主子就不得不回去。”
“多谢观砚大人呢。”
她合上帘子便没有再说什么,催促着马夫回府。
她这么问也只是想接着这个问题来验证沈墨的话的真实性,她无论如何怎么想都不会觉得沈墨会改变主意临时回到京城。
京城有断章有祖父,还有皇上和皇后,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是已经到了沈墨非回去的境地不可?
楚国的煤炭运营已经有了起色,几个家族元气大伤又有刘家结盟,想要垄断楚国的煤炭运营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在来楚国的路上,沈墨便已经告诉她皇上早就已经有心撤藩,只不过楚国天高皇帝远管理不便,也只能暂时用藩王代为管理。
兵器冶炼无疑最需要的就是煤炭,如果能掌控了煤炭的运营无疑就是抓住了楚王爷的命门,话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楚国完全能纳入太子府的囊中。若是能收纳楚国无疑就是获得了楚国源源不断的兵器供给和煤炭供给,就算是沈晔能够成功策反,沈墨要想推翻也不是不可能。
但沈晔若想登基最重要的条件便是当今皇上驾崩,难不成沈墨担心的是这件事情?可是若是皇上驾崩这种事情完全是藏不住的,丧钟早就已经敲遍王土。
清浅一条思路理下来的结果是越理越乱,她是女子,本来便不应该参与朝政,所以清浅向来也不会过于了解这些事情,只不过到楚地时间长了,许多事情她处理的多了也才渐渐有些了解。
轻声叹了一口气,清浅觉得有些话还是等回到太子府上再说吧。
这事情她倒是不生气,作为一个侧妃,在没有正妃的情况下清浅觉得自己的目的只是管好账本,算好银子,这些朝廷的尔虞我诈她还是避开了得。
不过心里想着不生气,清浅一回到府上便直接去了厨房,拿了好几盘糕点回到落梅阁里。
青黛和芍药两个丫鬟今日看着院子并没有出去,听得外面有响动便过了厚厚的袄子出来看看,却见自家主子扛着一个大包裹站在落梅阁的门口。
联想了一下主子刚刚去的地方,青黛小跳了几步跳到清浅的边上问道:“主子您是不是去楚王府的厨房偷东西了。”
还楚王府的厨房,自己到楚王府的几个时辰可是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和楚王妃的话倒是说了几箩筐,最后闹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清浅摸了摸这个小丫鬟地头一边走回屋子一边道:“你们家主子是会干这种事情的人吗?”
芍药和青黛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点了点头,而且两人还是同步的那种。
平时真的是太惯着这两个小丫鬟了,清浅撇了撇嘴道:“都是太子府里面厨房拿过来的糕点而已。”
那不都是一样吗?那两个丫鬟心里想着,但是主子的性子就是这样,两个丫鬟相视一笑,提着厚重的裙子关了门。
在屋子里面总算是安心了很多,清浅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着账本,已经把楚王府的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煤炭的营生也都记录在账本上面,这几日下来丰城的好几家煤栈都卖的很好,现在太子府掌握的煤井比较太少,煤炭供应的也不多,也只能卖给楚国百姓,但是太子府的煤炭胜在质量好从不缺斤少两,在民间甚有口碑,一个月下来竟然不必那些作为贡煤进贡冶铁的家族差。
目前为止丰城现在有五个煤栈,清浅要一一算过,青黛和芍药两个丫鬟陪着她也感觉不到寂寞,算着账本的时间是过得飞快,转眼间就是晚膳的时间。
“太子回府了吗?”清浅摸了摸已经空了的糕点盘子问道。
青黛把空了的糕点盘子收拾到边上,换上了厨房里刚刚送来的饭菜道:“太子殿下还没有回来,刚刚差人过来说是晚膳也在楚王府一并用了。”
清浅点了点头:“晚上不用留灯了,各个屋子的丫鬟都累了就早点睡了吧。”
“是。”
青黛连着应了一声,所有的丫鬟因为太冷都有些懒意,那些粗使丫鬟烧了热水便都以及回到厢房睡了,清浅的主屋里面也就只剩下青黛和芍药两个丫鬟侍奉。
清浅看完了账本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揉了揉眼睛看着如豆的烛火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也早点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