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使是再靠谱的工匠也公饱私囊的现象,沈墨的意思是让她对于一些细节的方面还是放一放,只要修葺起来不要缺砖少瓦就好。
清浅虽然有些心疼银子,但还是点了点头,不过账本依旧是实事求是地做了,最后算算那边也不过是私吞了五十两而已。
有时候中午有些热的时候,清浅也会让厨房的人煮了绿豆汤送过去,那边的工匠感恩戴德的谢了,工作倒也是用心,本来按照预估是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没想到一个半月的时间还没有到,行宫内的府基本上修葺完成了。
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府上也还算清净,清浅也没空管其他的事情,全心全意的把心思放在这账本的上面,沈墨有时晚上看着她不睡觉直皱眉头。
院子修葺好了之后,沈墨依旧是把自己的院子挂上了洗砚居的牌匾,清浅的院子在洗砚居的旁边,她懒得想也还是挂着落梅阁。
府上的一干事情她让青黛帮着打理,府上这几日连着进了许多的丫鬟,有买回来的也有几个府上的人送的。那些买回来的是清浅一个个去挑的倒也没有什么问题,也都是一些粗使丫鬟。至于那些府上送来的人,说是丫鬟但是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娇艳,细胳膊细腿的怎么看都不是干活的料。
清浅想了想,自己管不了这些人,还是一股脑的全部塞到了洗砚居里。
于是乎那一天沈墨带着观砚大晚上从府外回来,清浅早就已经熟睡,沈墨知道这几天她为着自己府上账本的事情忙碌所以不好意思打扰她,于是便去了黑灯瞎火洗砚居里。
他一进屋子就闻到胭脂水粉的味道,清浅在府上很少抹这种东西,而且她的水粉基本上也都是以清淡的为主,这么浓烈的味道怎么样都不是来自于她身上的。
然后紧接着他就感觉到柔软的躯体粘了上来,一声娇滴滴的“太子殿下”酥得让人骨头都麻了,沈墨皱着眉头把人推开往后退了两步,没想到后面又是一声“太子殿下”。
他点着了书案上的灯火,明亮的火苗窜了上来照的整个屋子通亮,沈墨赫然看见几个身上只穿着一层薄薄纱衣的姑娘正呆在他的屋子里面。
沈墨的脸色非常不好看,抓了路过的暗卫问道:“这些人是谁送过来的?”
“回……太子,是侧妃娘娘。”也不知道是今晚的月亮太黑还是沈墨的脸色太黑,这暗卫有些紧张的道。
“把人全部给本宫扔出去。”沈墨有些暴躁地道。
“是……”
沈墨当即穿过长廊去了落梅阁里,芍药还没有睡觉,只见太子殿下和风一样从她的面前穿过。
沈墨直接去了主屋把缩在被窝里面睡得正香的清浅和小鸡崽子一样提了出来。
“爷?”突然冷风灌了她个满怀,清浅从睡梦中醒来,在黑夜之中看见眼前的人的轮廓叫道。
“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然给本宫塞了满满一屋子的女人?”
什么一屋子的女人?清浅有些迷茫,突然想到那些送来的丫鬟。
她一拍脑子,好像的确全部送到洗砚居里面了。
清浅马上清醒,讨好地笑了笑道:“妾身只不过想不到怎么处理这些别的府上送来的丫鬟而已。”
“所以说你就塞到本宫的院子里面来了?”沈墨冷声道,“本宫把账本都给你了,这整个府上的人除了本宫你还有沈墨人处理不了的?”
清浅也不知道这人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她小声嘀咕道:“妾身可生怕把人全部扔出去了你又舍不得。”
他舍不得?
沈墨气的差点也把她给扔出去:“顾清浅,你能不能带点脑子。”
这半夜三更的冲她发火也就算了,好好的还骂人干嘛?清浅恼了,声音也硬了起来:“爷该睡觉去睡觉,人不喜欢全部认出府就完了,您来妾身这里发什么脾气。”
“行。”沈墨拍了拍袍子起身道,“那本宫走了。”
“不送。”
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清浅揉了揉眼睛缩回被子里面,这人简直有病,大半夜的就不能好好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她本来这账本就看到很晚,这晚上还不让人睡个安稳觉,到底有没有人权了。
不过骂归骂,清浅累的几乎没有心情来想这件事情,继续倒头睡觉。
沈墨并没有马上离开,本来是想看看清浅有什么表情,若是有些愧疚的话那他也还是好生进去说两句也就完了,可是沈墨一回头,那边屋子里面的人抱着被子竟然在接着睡觉。
她倒是睡得开心,沈墨闷哼一声,依旧是黑着脸回到洗砚居。
观砚正在替他整理明天的公文,突然看见自家主子和鬼魅一般出现在门口。
“主子……”
“陪本宫去一趟郾城。”
郾城在楚国地界和朝廷地界的交界点,是三皇子沈不离驻扎的地方,离这里可足足有一百多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