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母仰着头陪笑说话,末了也只被那两匹高头大马的华丽马车扑了一身的灰。
蔡府的马车跑远,跟在马车后面的婆子丫头的穿着都比黄母要体面。
牧清苏不耐烦地叫黄母上车后,黄母便咒骂了一路。
回到南城小院,那里早有个粗使婆子等着,黄母进门便发现连个使唤的丫头也没有,心中就更加气不顺,揪着自己带来的粗使婆子骂了好一气才安生下来。
她这边才换了衣服打算好好睡一觉,由氏那边却因为长途奔波,见了红、破了羊水,要生了。
“快,快去找稳婆,快,快去鸿运楼那边喊苏姑娘过来,就说清远家的要生了!”
这功夫,牧清远根本不在家。
他见黄母安置了,便直接悄悄地去了后巷,找了间赌坊钻进去。
由氏生产是大事,毕竟这是牧家第四辈的嫡长孙。
两刻钟后,牧老爷子、苏玉双在梁富等人的陪同下都到了小院。
“稳婆请了两位,都是南城这边顶出名的。”管事婆子上前回事,小心翼翼地说。
苏玉双并不关心什么牧家嫡孙,只想着由氏先前就一直亏虚着身体,如今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
由氏直叫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声婴儿的啼哭才传出来。
牧老爷子和黄母都松了口气。
“恭喜老爷子、恭喜四夫人,是位小公子!”
由氏倒还算急气,一举得男。
苏玉双忙进门去看由氏。
在白云城城时,由氏就算是个心善门清的,正因为如此苏玉双才没有慢待她。
如今,她又生了儿子,得到了老爷子的赏。
“老四家的,你且安置好媳妇,回头去鸿运楼,我给这孩子些见面礼。”牧老爷子背着手哼着小曲和梁富离开,苏玉双则又安排了个丫头在这边伺候着。
生怕由氏被亏待,苏玉双拿出二十两银子给黄母,要她给由氏买些补品之类的。
黄母见钱眼开,自然乐得收下。
见苏玉双要回去,便说:“苏姑娘,不是母亲挑拨,如今那黄娇娇在大街上见了我,连声母亲也不叫了,跟我说话马车也不下。”
苏玉双虽猜到黄娇娇惯会攀高枝,可她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连黄母也不认。
苏玉双全当没听见,只转身上了马车离开。
黄母见苏玉双没帮她说话,心里又骂。
蔡府,沁芳阁。
大清早黄娇娇收拾停当,把蒸好的精致点心装在食盒里,正准备出门,却见蔡芜从前面过来,满脸堆笑。
这女人向来不给她好脸色,又发生了几件事,黄娇娇对她实在有所忌惮。
她忙下了台阶迎上去行礼:“给大姑娘请安。”
“娇娘,快起来,今天可是有个大好事!”蔡芜打量黄娇娇的衣着,回头冲着身后的婆子道:“快去,到隔壁把我的那身宫装拿来,另外再把那套装红玛瑙的首饰也拿来。”
黄娇娇心中坠坠,不敢多问。
只弱弱地道:“我给夫人蒸制了点心,若再不过去,怕是要冷了。”
“不急,今天这几样点心也都带着。”蔡芜像是很高兴,亲眼见着黄娇娇换上自己的石榴红的宫装,又装点上了红玛瑙的首饰,这才道:“去,跟夫人说,我们马上就到。”
蔡芜把食盒给身后的婆子,叮嘱要拿仔细,这才提着黄娇娇上了马车。
直到皇城门口,黄娇娇才知道蔡芜为何会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