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黄娇娇准备上马车,她这才问道:“娘亲在蔡府里可有旧相识?”
孟姨娘被问得微怔,眼见着面色发了白。
“不曾有。”
黄娇娇又道:“可有个宣姨娘,说有些东西要给她的故人,我也是如此说,可她偏说认得你。”
孟姨娘两手绞着帕子,眼神里尽是惊慌,非得拉着黄娇娇下马车,“阿娇,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京城,我们又没签下卖身契,何苦给人做奴才。”
黄娇娇知道她有事瞒着,便让马车夫先等着,又下了马车拉着孟姨娘进门。
“娘亲,我不是你亲生的,我是蔡夫人的长女,你拐了我出蔡府,此事被蔡夫人查出来,你是要掉脑袋的!”黄娇娇盯着孟姨娘,眼神里尽是清明。
孟姨娘敛去惊慌,“不是你想那样,这个姓宣的,若她说出什么来,你也不要尽信,你千万不能说出身份的事。”
“什么身份?”黄娇娇总算抓住孟姨娘的话柄。
“不,不是的,我……”孟姨娘再也绷不住了,她居然掉了眼泪,她紧紧地抓住黄娇娇的手,“大兴国有预言在先,生双阴之胎,那是要祸国殃民的!”
“你就是打死我,你也是牧家四房的庶女,你不能认下蔡夫人。”
黄娇娇推想的缘故居然让人如此震惊。
“当初,蔡太师命人把你沉湖,是我和宣柔一齐想了办法,把你先送出了府,过了几日我又称病出府,这才能带着你远走高飞。”孟姨娘说话时,声音发着颤。
“若我没想错,蔡府现在的嫡长女,也就是蔡芜定不会对你好的。你听我的话,把这件事埋在肚子里!”
黄娇娇深叹一口气。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若当真如此,就算是她认了蔡夫人,也定会被蔡太师派人杀掉的。
她可不想死。
“听我的,你寻个机会出了蔡府,我们一道远走高飞。”孟姨娘拉紧黄娇娇的手,“这许多时日,我是胆颤心惊地过来了。”
黄娇娇返回蔡府的路上,满脑子都是孟姨娘的话,她是相信的,可又不想完全相信。
若孟姨娘句句是真言,可那个死的为何不能是蔡芜,非得是她。
马车晃晃****地从马路上经过,黄娇娇坐在马车里随意地从车窗望出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马车边经过。
是沈清洛!
他果真来到了京城。
黄娇娇看见沈清洛便想到了苏玉双,那天被苏玉双怼了几句,她心头的火气还没下去,倒不如今天就过去瞧瞧。
然而,她路过北城商业大街时,居然远远地就看到了佳肴饭庄几个大字。
不会吧?
苏娘子的铺面居然开到了京城里来?
黄娇娇让马车停下,为了确认这件事,她居然下了马车走到铺面前面,正看见有人排着长龙等待进到里面吃饭。
黄娇娇才想走近看看,便发现高一飞从里面送客出来。
虽不认得那是何人,可对方衣着不凡,瞧着也不是普通人。
“您若再想来吃饭,便早早地让家奴过来寻我,我定给您安排得当!”
黄娇娇见这里的生意比起白云城的还要红火,心中便痒起来。
她也想着要开间自助餐厅来着,没想到苏娘子倒得了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