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白云城的各位商户东家都不熟悉,毕竟没有生意上的往来。
陈发觉出气氛不对,便率先开了口。
“苏娘子,今天我们大家伙过来,正是有一事要与你商量。”陈发客客气气地道。
陈发是白云城的商会副会长,他可不是和气的人。
对那些商户,他也是看人下菜碟,能分出个三六九等。
有人注意到陈发对这位苏娘子的态度就是很不一样,似乎不敢惹。
“我们就是来告诉你一声!”终于,方才那个粗汉子迈出一步,大声豪气地道。
“从今天开始,你的两间自助酒楼就算作是我们白云城城公有的!收入要与我们十八位西市酒楼的商户平均分!”
淦!
还真敢说话!
苏玉双没作声,听他继续说。
“佳肴记虽然有文书,可你的经营不合规矩,我们一众人等,已经与陈会长商量好,从今天开始就实行。”
他的嘴还真大!
苏玉双清冷地扫过那人带着胡子茬的厚嘴唇。
“对,我们都同意,这是我们签署的文书。”有人上前,把一张纸拍在桌案上。
苏玉双斜眼扫过,还真是认真地都签字画了押。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陈发地脸上,陈发很不自然地微笑了下。
“苏娘子,这是他们自发的,我并未签字!”陈发也是想分一杯羹的人,只不过他碍于县丞和赵大人的威压,根本不敢真正地出头。
如今有挑事的,他也只跟着顺水推舟。
若是成事,他也能得些好处,若不成事,他也好推卸责任。
苏玉双淡定地从身后的丫头手上接过漱口水,喝进一口又漱了嘴再吐出痰盂里。
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直接从另一个丫头的手里接过白瓷汤盅,开始喝燕窝粥。
有人见此情景,气不忿地道:“苏娘子,你到底听没听见我们说话。”
自打苏娘子开了两间自助酒楼,他们的生意大不如前。
连原来的五成收入都没有了,有五六间酒楼已经张贴了出兑告示。
苏玉双放下汤盅,又稳稳地拿起一块桂花酥,还没送进嘴里,跟前便冲出个身影扬起手作出准备打人的姿态。
可他的动作才做出个模样,便眼前一黑,接着被人窝心一脚踢出门去,从台阶上滚到当街。
众人哑然。
那个踢人的黑影闪了身又退到了苏玉双的身后。
苏玉双这才注意到不是两兄弟,不过这人也应该是她相公安排的。
“瑶,苏娘子,你有话好好话,凭什么打人!”谢费军站在人群里,反咬一口。
苏玉双白他一眼,这才清了嗓音正准备开口时,高一飞从外面小跑着进来,面色紧张地带着几个护院护到了苏玉双的身前。
“诸位,我们小姐的生意交由我全权打理,你们有事找我。”
高一飞生怕苏玉双受到伤害,又让人叫了八个护院,把苏玉双前后左右都挡了个严实。
他方才一进门就看见了人群当中的谢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