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死你!”黄母扬起巴掌就打,黄娇娇抓住她的手臂推开,又瞪着她道:“母亲?你何时把我当成真正的女儿看待,我和小娘不过是你们家养的下人。”
黄娇娇内心的烦躁在那一瞬间暴发出来,趁着夜色无人看见,她按住黄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救,救命!”
黄母被打得凄惨,黄娇娇疯了般出气,现在她离开了牧家,不用看这人的脸色了。
“黄娇娇,你可恶,亏我还把你记我名下……”
“姓黄的,你奴役我,我尽了力,可你从不把我们母女当人看,如今我便舍了你,也算是一偿一报。”
黄娇娇回到四季阁后院,连夜收拾好东西又从后门出去,坐上马车来到姜府时,门房那边很自然地给她放行。
连门房那边都知道,黄娇娇如今是要真的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翌日清晨,江边人声鼎沸。
苏玉双早早地换上苏娘子的衣饰,站在佳肴号三层甲板上看热闹。
连夜准备好的各种食材一应俱全。
前一日没有购买到龙舟餐的顾客,大清早就过来排队。无形当中,到过江边看过水戏的都要再品尝龙舟餐,这才算是参加过江潮日。
从清晨开始到日上三竿,佳肴记的四个摊位上人头攒动,生意依旧火爆。
反观“牧记”、“新云斋”、“满香阁”等大酒楼派出来的那些小摊位上,则顾客寥寥无几。
苏玉双迎着朝阳吃了半碗香糯的绿豆粥,又吃了两块绿豆饼,打算回舱里休息片刻,却见大路上远远地来了十几匹马,马上皆坐着凶悍的男子,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一脸的凶相,颇有些骇人。
“哎呀,糟糕!这不是林老癞吗?”高一飞方才就一直在担心,毕竟往年江潮第二日西山那边的土匪都会过来观看江面上的戏水游戏。
“他是谁?”苏玉双见高一飞有些担忧的模样,便问道。
“小姐,我,咳,今晨已经跟吃白拿也不跟他们计较,毕竟我们也得罪不起。”
高一飞早有准备,可他没想到这回来三十多人,他们在码头外下马,直接摇着马鞭子就走进人群,当然也有人去烧烤摊位。
对美食的认同,不分高低贵贱。
高一飞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
“小姐,无论出什么事,您都不要露面。”高一飞心中不安,“折点银子是小事,他们不好惹。”
苏玉双倒是没当回事,她做生意又不会惹到那些土匪。
对面新云斋的画舫上,沈清洛站在船舱里,正对着窗口向外张望,曹仁从甲板上下来,低声道:“小姐,我已经把事情办好了,那林老癞听说苏娘子人美厨艺又好,已经动了心思。”
沈清洛点头,“那边打起来,若是有人去报官,便让人拦下。”
他今天准备把这几个月受的闷气一并还上!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半个时辰过后,码头周边依然是叫卖声、欢笑声连连,根本没什么打斗发生。
沈清洛寻了个帷帽戴上,从船舱走到甲板上,仔细地在人群当中寻找西山土匪的痕迹,可人太多,他一时间也看准哪个是哪个不是。
“曹仁,你怎么办的事!”沈清洛眼睛也不瞎,佳肴记的那四个摊位上还是排着长龙,今日反而比昨天生意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