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她的相公不仅听能得见,还会说话!
先前她虽也见过陆惊寒读书,可她也只以为这男人是在学着人家翻看上面的图画而已。
如今看来,他的相公似乎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
男人正坐在八仙桌边,借着正在跳动的烛火翻动书页,剑眉朗目,眸如星点,唇角微抿。
如今再看他那深沉的表情,苏玉双感觉到的不再是脸红心跳,更多的是无地自容。
从前,她总是背着身不避讳的“自言自语”,怕是都被相公听了去。
苏玉双回想起之前说的内容,她那时还觉得相公听不见。
她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又小心的看了眼陆惊寒。
男人似乎觉察到什么,深眸略抬,如水的目光落在床幔这边。
苏玉双立即闭上双眼,紧张地抓紧被衾。
隔着纱幔,相公应该觉察不出她已经清醒过来。
只要继续装睡,就能避免尴尬。
苏玉双脑子里转出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只要她继续假装不知道相公会说话,那岂不是就不用承认过去的无知和无赖以及无耻。
苏玉双打定主意,便用力地闭紧眼睛。听见床幔被掀开的窸窣声音,她也不睁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还真的熟睡过去。
只是她并不知道,陆惊寒从她醒来的那一刻便已经发现。
习武之人感官格外敏感,**睡着的人呼吸变化他都能察觉出来。
只不过,这丫头既然选择装睡,那他也只好成全。
翌日清晨,苏玉双在熟悉的怀抱中醒来。
打了个呵欠,苏玉双习惯性地在相公的胸口前像小猫似的蹭了几个来回。
“我相公……”好看二字愣是在陆惊寒微睁长眸的瞬间卡在喉咙里,没再说出来。
早就清醒过来的陆惊寒感觉到怀中人的姿态瞬间僵硬,眸光落在散乱的发顶,他也听到了一如既往的“挑拔”话语。
然而,后面的声音消失,怀中的女人像只小蜗牛似的,悄悄地退出他的怀抱,埋着头大气不敢出半口地从他的身边滑到床下。
只听苏玉双整理好衣饰,这才长出一口气。
“我相公真是英姿魁梧、俊朗神逸!貌比潘安!”
苏玉双觉着自己拍了一个无形的马屁,嘴角扬起老大的弧度去了后面的净房。
昨天在陆县丞的府上,陆惊寒开口唤苏玉双名字的那一瞬间,他便已经放弃坚持近二年的坚守。
苏玉双晕厥之前,到底听到了多少。
陆惊寒虽然并未存心隐瞒,可事已至此,他倒真的想借此与苏玉双好生谈谈。
然而,睡在身边跟只八爪鱼似苏玉双,居然装得这般不自然。
她到底是听见了。
陆惊寒轻敛目光,起床收拾。
苏玉双在净房里洗漱的时间也比平时多了一刻钟。
推开木门站在门口时,苏玉双对上了深沉敛神的目光。
那个什么阁,一听就应该是个刺客或杀手组织。
他相公武功高强,应该是那个组织当中的小头目。
她这是窥探到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苏玉双方才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依旧是不大自然微笑,“相,相公,我们,吃早饭吧,你,你想吃什么?”
苏玉双边说边习惯性地打着手语比划,可偏偏早就熟悉的手势,方才打起来都没了次序,总像是在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