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柱力气很大,推开阻拦他的人,直接扑到苏玉双跟前,像只大白狗似的。
发现苏玉双手肘受了伤,回头便冲着才被扶起的陆烟就吼:“阿烟表妹,你干嘛欺负胖胖!”
什么胖胖瘦瘦的。
陆烟没心情听他说话,想用左手推开钱大柱,毕竟她还想在赵升的面前表现出大家闺秀的美好一面,然而左臂被钱大柱扯住。
卡嚓一声,脱臼了!
“大柱!你,你!来,来人,疼,疼死我了,快,快把表,表少爷拉回去!”陆烟两只手臂都无力地低垂着,疼得她粉脸上都是豆大的汗珠。
苏玉双震惊地看到这一幕,扯出个无奈又尴尬地笑。
钱大柱还真是来帮忙的,真是越帮越忙,她就不应该对这个傻子有期待。
然而,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张捕头正准备把高一飞和车夫都带走时,跟着他同来的赵升面色严肃地呵止!
“张捕头,撞人的马车是陆府的,怎地还想把被撞的百姓带走?”
张捕头吃惊看过去,没想到赵升会如此质问。
细胳臂拧不过粗腿,他立即让捕快停下。
钱大柱绕着苏玉双跑来跑去,到底被陆惊寒伸出去的脚给绊倒,他扑倒在地上也不恼怒,反而爬起来护在苏玉双跟前,“你们敢动胖胖,我就跟他拼命!”
这就大可不必了吧。
苏玉双忙去拉陆惊寒,她知道二人向来相遇就掐架。
不过,方才那位军爷说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是个主持公道的?
疼得粉脸煞白的陆烟实在站不住,被人架着坐到了医馆的木椅上。
“赵大人,你看不见我受了伤吗?”陆烟这是得理不成,还想反咬一口。
赵升不客气地道:“本官受命守白云城,虽与你父亲属同竂,但本官亦有保护一方百姓平安的职责。
陆姑娘纵使马车撞人在先,又无理取闹打人在后,如今还想把无辜的百姓抓住到县衙?”
“本官亦想问问,陆姑娘是这白云城的霸主不成?”
这话可把陆烟吓得不轻,她向来蛮横跋扈,被人捧着,就算先前她也干过类似的事情,可她父亲是县丞,没人敢说什么。
今日偏偏就被赵升抓了个正着。
“赵,赵升,你!”陆烟以为二人之间会有些情分,直接气极想骂。
“陆大姑娘,你还是尊称本官为大人的好,毕竟以你父亲的官职,见了我的面也是要行大礼的。”
这疏离与公正的说法,让陆烟彻底没了底气。此刻,仿佛身上的疼痛又加重了些。
“来,来人,回,回府!”陆烟咬着牙冲着苏玉双狠瞪一眼。
一个臭厨娘,有什么了不起。
“慢着?陆大姑娘伤了百姓,就这么走了?”赵升冷戾道。
陆烟不得不让身后的管事掏出五十两银子作为医药费,这才转身想走。
“陆大姑娘,理应向苏娘子道歉。”赵升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