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稀罕。
“你有事就快说,别影响我打工。”苏玉双拿起满是油污的抹布,拧了下。
手指缝里都是黑色的油渣。
黄娇娇嫌弃地退后一步,“你若不想回牧家住也可以,我在姜府里有住处,你可以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总比这里要强。”
黄娇娇有这么好心?
苏玉双轻笑出声,“不必,我靠我的双手,能赚到饭吃。你收起你的心思。”
“双儿,我也是为了你好!”黄娇娇上前拉住苏玉双,掠过她正好看见陆惊寒扛着个麻袋从后面走过来。
“我知道你重情义,可陆惊寒若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呢?”黄娇娇一句话说得苏玉双心中发毛。
“你还不知道吧?”黄娇娇眼珠转动,紧接着开始说了一大堆的坏话。
苏玉双猛地推开黄娇娇,举起手就想扇黄娇娇。
“滚!好歹,那也是你的妹夫,你作贱我也就罢了,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家,张口闭口都是污言浊语,真不要脸。”
苏玉双甩开抹布,径直往后厨方向走了。
黄娇娇见苏玉双反应强烈,印证了她的猜测。
苍蝇不钻无缝的蛋。
在陵水城时,陆惊寒以堂堂的相貌吸引了不少大姑娘小媳妇,也有不少投怀送抱的,虽说都没得逞,但这件事倒是可以作文章。
高一飞带着两个护院来赶人,黄娇娇伸长脖子向后院望了几眼,这才冲着高一飞道:“高一飞大掌柜,你不知道牧双儿是牧家四房的嫡长女吗?”
“我可跟你说明白,你若敢欺侮她,我跟你没完,牧家跟你没完!”黄娇娇扬起声调,说给高一飞听,也是说给后院里的人听。
苏玉双端起一盆洗手的脏水朝着侧门口的方向就倒了过去。
黄娇娇被溅了满身的泥点子,悻悻地离开。
高一飞向门前的小伙计交待,若这女人再来直接轰走。
后堂屋里,苏玉双解下围裙,心情糟糕。
黄娇娇的话虽然难听,可也有道理。
陆惊寒对原主向来嫌弃,后来态度才一点点转变,虽说偶尔也会与她牵手抱抱,可正常的夫妻怎么可能只有那么糊涂的一回?
苏玉双想起那天晚上乱七八糟的记忆,越发地不自信。
后来,她甚至不敢确定那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
毕竟,二人搬进县城之后,陆惊寒常常不在她眼前,她不是个喜欢把男人拴在裙带上的,可想想二人之间,到底是她向块狗皮膏药,总是在倒贴。
想得入神,连陆惊寒进门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苏玉双蓦地与陆惊寒对视的一瞬,居然有些委屈。
杏眼里浸着些晶莹,苏玉双觉着一切都是她自己在想当然。
垂眸狠吸鼻子,苏玉双放下围裙拿上衣服钻到屏风后面,可委屈还是涌上来,她捂着脸啜泣起来。
直到那双黑灰色的布鞋出现在她的眼前,苏玉双知道是陆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