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你还是小心为好,还有徐燕那个丫头,你抽个空要与她好好谈谈,叫她这段时间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少出入客栈。”
苏正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老爷子的身份非比寻常,他的神情变得冷漠起来。
“杏儿,一心想要做这个客栈,我并不是很反对……她想要把这个客栈做明,想要和官府扯上关系。”
这丫头倒是激发了他一些东西。
苏老爷子有些欣慰。
刘杏儿正在客栈里头忙活着擦桌椅板凳。
苏老爷子越看她是越喜欢。
“这脑子只用来做生意还真是浪费了……”
他压低了嗓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你过去是懒得和那狗皇帝争权夺利,所以才处处避着官府躲清闲,你能这样想倒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以前我就和你说过,好好的经营这个客栈,这个客栈越是成熟了越是不惹人怀疑,这个客栈可以成为所有人的保护伞。”
苏正弟眼神犀利。
“等我陪她和那个小县令谈妥了之后,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安排几个人进来做打手了。”
看样子。
他是真的准备动手了。
这么多年了。
还多亏了刘杏儿。
苏老爷子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苏正弟看着客栈里的小丫头,眸子里又有些柔和。
“她是个天生的生意人,她只想做客栈,就由她去做。”
苏老爷子冷哼一声。
“那狗皇帝有规定旅馆,每十里有庐;每三十里要设路室以供休息;每五十里的城镇要设候馆,若是咱们福来客栈能成为狗皇帝眼皮底下的驿亭,再把咱们的人顺理成章的从石头镇分布到整个闻朝,乃至京都……呵……那狗皇帝只怕是死到临头还不知道……”
苏正弟冷冷的。
“先由着杏儿去做吧,有些事,日后再说。”
……
客栈依旧是没有进来什么人,苏花姑帮楼上的三个客人做了几样小菜,又给自家人炒了一碗红红的西红柿炒鸡蛋,黄灿灿的爆炒土豆丝,浓浓的小鸡炖蘑菇。
这日子过得比前几个月滋润一些了,手艺也确实是提高了许多。
可惜苏花姑没有自知之明。
她并不觉得这些事和刘杏儿沾得上关系。
一家子心满意足的吃饱了,等到空闲的时候,刘杏儿就问苏正弟。
“刚刚见爹和你在外头说了许久的话,不知道官府的事……”
苏正弟应声。
“我就是和爹地在谈论这事,他老人家很赞同咱们!”
刘杏儿眼睛一闪一闪的。
“那事不宜迟,咱们就去找白县令呗。”
苏正弟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衙门前,苏正弟托官差给白中立带了话,白中立对福来客栈有别样的情怀,听说苏正弟和刘杏儿找来,倒是也没有怠慢。
他素金顶戴,五蟒四爪蟒袍,一身官服亲自来迎接的。
苏正弟和刘杏儿同白中立客客气气的作揖。
“今日确实有事想与白县令探讨一番,真是打扰了。”
白中立却说。
“为官为民,下了公堂,你们不必对我多行礼。”
刘杏儿微微一笑。
这白中立为人谦虚正义,日后定有大前途。
苏正弟却想。
这么好的官,居然会落到了狗皇帝手里。
四下的官差对苏正弟和刘杏儿原本冷漠,这下子倒有些另眼相看。
俩人对视一眼,就随着白中立一路往衙门走,迎街是一堵照壁,转过照壁是镇上县衙的门楼。
正中高悬“石头镇”的额匾。
通过门楼才能看到县衙大门。
县衙共有三座大门,正中有仪门,东边有人门,西边是土地祠,供奉着掌管这方水土的神祗,大门东边是财神祠,供奉着武财神黑虎赵公明。
大院正中是县衙大堂,两厢是东西科房。
甬道中间矗立着一块石碑亭,正面书“公生明”,反面书“廉生威”。
县衙大堂,悬的匾是”亲民堂“
白中立是在这里理事审案的。
大堂上方有“明镜高悬”、“执法如山”、“克己奉公”三块匾额。
正中屏风上绘有“山水朝阳图”,山正、水清、日明。
大堂前的厢房为东西科房,东科房是粮科、户房、钱科,西厢房是吏房、礼房、兵房、刑房、工房等五房,是县衙的职能部门。
大堂后是宅门。
宅门是大堂和二堂之间的隔离建筑物,东边是军器局,西边是架阁库。
白中立带着苏正弟和刘杏儿进了宅门两旁的门子房。
他招呼来看守的官差给苏正弟和刘杏儿倒了两壶茶。
“不知道两位今日找本官是有何事?”
刘杏儿看了一眼苏正弟。
“冒昧一句,白县令可知道石头镇的客栈都是黑店?”
白中立有些专注。
“隐隐约约是知道一些的,但是咱们镇上偏远,皇上顾不上这些市井小事,我也是贫寒出生,倒觉得有几家不受官府管辖的客栈,也是为平民方便,所以并没有严打。”
刘杏儿眉头一锁,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想必县令爷在石头镇留宿过,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其实石头镇的旅馆,因为没有官府的庇佑,其实并不安全。”
白中立的脸色一沉。
“所以你们今天来找我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