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落下病根了,身子虚的很,昨晚怕是着凉发的病,今后记得随时保暖。就算是夏日,也要注意。”太医缓缓道来,收起了小箱子便往跶拓云处走去。
沈知瑶上前摸了摸宋孤青的额头,已经回过了温度,不再那样的凉了。瞥眼看见方才的大夫是用自己的水壶中的水灌给的宋孤青吃药,又见桌子上摆好的水壶和倒了水的茶杯。
沈知瑶舔了舔嘴唇,虽然干渴,却还是没有动那些茶水。
过了半个时辰,宋孤青逐渐清醒过来,睁开了双眸,醒来后便是咳嗽了一阵,随即眼眸朦胧的看向沈知瑶,沈知瑶将此目光收入眼中,百味杂陈。
“既然二公子醒来了,还请大哥下令,继续赶路吧。”宋濂钰一直观察着宋孤青的反应,见他清醒过来,拿起桌子上放着的剑,站起冲着宋风歇抱拳而言。
“时间亦差不多了,走吧。”宋风歇点头,衣袖一挥,众人跟着起来,齐齐往车马处走。
沈知瑶搀扶着宋孤青上了马,将他的手扣在自己的腰际,让他靠紧了自己后便扬鞭随着众人赶起了路。
小路颠簸,宋孤青却一丝不差的将身子贴在沈知瑶的背后,双手扣紧,闭目轻嗅着沈知瑶的发香。
她与他的身高差了许多,这样依靠在她身后还有些好笑,甚至没了男子该有的英勇气度,倒全让沈知瑶演绎去了。
反观自己,却显得有些阴柔的意味儿。
嘴角勾笑,却毫不介意,只是心中却有些急促的紧张,不知面前的人儿想的是如何。
沈知瑶的心思却全扑在那对男女和小夕对视的怪异之中,脑中思绪不断,可又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水中怕也没下什么药剂,那对男女也没有追过来,真是奇怪,莫非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夫人脖颈间的挂坠,沈知瑶双眼一眯,无论如何这几日都要小心一些。尤其是那个小夕,沈知瑶撇眼看进马车之中,小夕和跶拓云正聊得不亦乐乎。
“想什么?”宋孤青感觉到了她的异动,睁开了眼,低头看向沈知瑶。
沈知瑶收回了目光,轻笑,转移了话题,“想不想学骑马?”
“恩?”宋孤青微愣。
“来,”沈知瑶将他的手拉到前面,使他握住了缰绳,自己的手则握在内侧,“一个男子,若不会骑马,岂不被人笑话。”
“也是,难得能出宫,若是能学会了骑马倒也值得了。”宋孤青眯眼笑了起来,双手却是包住了沈知瑶的一双小手,与她一同拉着缰绳。
沈知瑶一愣,宋孤青最近的动作与她越发的暧昧。
虽不知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但……前方是宋风歇和宋濂钰,旁边又是坐着跶拓云的马车。
沈知瑶尴尬的抽回了双手,退到一边,“奴婢是奴婢,公子是公子,还请不要逾越了,该做什么事情就做什么事情。不要让琐事扰了大局。”
宋孤青闻言,原本的笑意瞬间僵持,尴尬的收回了扬起的嘴角,整个人原本的神采也灰暗下去。是啊,他们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都需要利用彼此。他竟然一时糊涂,弄错了她的意思。
一路无言,时光飞快的流转,又到了傍晚时分。
只是这次因为上午的耽误,加上中午的休息,再一次的延迟了速度,以至于没有赶到下一个县城,只好就地扎营,乘着天色还未黑透,就着河边扎营而住。
沈知瑶依旧和小夕睡在一个营地,只是扎营有限,之中又挤了宋孤青和宋濂钰及几个侍卫。
小夕靠在角落里睡着了,身上盖着的是方才跶拓云过来时留下的外衣,嘴角还留着糕点的碎屑,整个人睡得十分香甜。
沈知瑶坐在宋孤青的边上,对面是看着抱着长剑的宋濂钰。
“明早怕是要早起,先睡吧。”宋孤青看了一眼沈知瑶,将自己包袱中的一件长衣盖到了她身上,眼中有一份不为人知的小心翼翼。
沈知瑶接过了他的外衣,点了点头,盖在了身上。
宋孤青见状,这才松下一口不知何时提起来的起。
刚准备眯眼睡觉,却发现沈知瑶靠自己更近了一点,蜷缩在一起,将外衣也盖在了宋孤青的身上一些,只是言语冷淡,“大夫嘱咐了,你这会儿不能着凉,若是生病了,可没人管你。”
“知晓了。”宋孤青淡笑,拉紧了衣裳,只觉一丝暖意。
一旁的宋濂钰微微挑眉看着眼前两人之间的互动,嘴角扯出一丝看戏的好笑。
宋孤青是吧?
竟是对一个婢女动了心,果然,宫女生的杂种便就是一辈子底人一头。
他看不起他,也自然是有原由的。
后宫的皇子里,虽有跋扈的蠢蛋,却都能很好的认知自己的位置,各自怀着不同的野心。而面前这个人,只能说是认知错误加上本身毫无野心。
病弱的模样,依赖这个女人的模样,横竖都让人觉得看着不爽。
宋濂钰握着剑鞘的手紧了紧,秉承着眼不见心为净的意思,扭头看向了别处。
夜里野外的风声极大,溪水流动的声音也从外传来,堆起来的木柴噼里啪啦的烧着,火花在空中跳动。
这一夜,没有几个人是睡得踏实的。
直到第二天天空肚白人声渐起,一路人这才睁开眼睛,开始匆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