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四十三章(1 / 2)

雷雨在不久之后便停歇了,沈知瑶尴尬的挣脱出了宋孤青的怀抱,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跑出,躲回了自己的屋子。

宋孤青被她推在地上,僵持时间之久下他的身子已经开始发凉了,垂目,起身,宋孤青回到了床铺上,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叹了一口气,吹灭了床头的烛火,盖上棉被便睡了下去。

次日清晨,沈知瑶原本便睡的不踏实,听见左右有声响,便也喊醒了小夕,两人洗漱完毕后,将收拾好的包袱背在身上,开门一同下了楼。

草草结束了早餐后,一众人又立马上马赶路,眼瞧着日子越拖越久,宋风歇便下了死命令,出了中午下午晚上三次休息的时间,便不让再磨蹭。

骑在马上的两人,难免会有相贴之处。

昨夜的事情实在让沈知瑶觉得丢脸,便努力专心的往前看去,手握缰绳,目不斜视。

只是一路奔波,忽的觉得背上一重,沈知瑶扭头看去却见宋孤青头上冒着冷汗,紧闭双目一声不吭的倒在了自己背上。

“宋孤青?!”沈知瑶低声喊了一记,却不见有回应,心急之下抬肩膀抖了抖身后的人,可仍旧一无所应。

沈知瑶见状蹙眉,单手将宋孤青虚扶在自己身上手拉紧,另一只手则是用劲拉着缰绳拍了一记身下的马,小跑到了宋风歇的边上,沈知瑶垂着头,尽量保持自己的奴相,道,“启禀大公子,二公子似乎是昏了过去,身子发凉,叫不醒。”

“你是……沈知瑶是吧。”宋风歇丝毫没有听进去沈知瑶的话,眼中带笑,目光在看向远处的风景。

“是。”沈知瑶点头,一时之间不懂宋风歇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姜大将军和我提起过你,”宋风歇将目光挪到了沈知瑶身上,今日的沈知瑶穿着水碧色的衣衫,用同色的绑紧了手腕和脚腕处宽松的衣袖,头发单一个马尾,虽有种怪异的感觉,却很吸引人注意,想起姜致钰那福态的模样,宋风歇倒有点不相信沈知瑶是他的女儿,只是又见那双深沉不畏惧的双眸,才找到了点相似处,不过却与姜致钰形容的乖巧懦弱有些差别,“本王的侧妃,你意下如何?”

沈知瑶正骑着马,听了这话险些从马上跌下来。

宋风歇倒也是个奇人,既然双方都清楚彼此的心思干脆就直说就好,省去了那些虚假的花前月下意外偶遇以及什么情定终生。

“你不愿意?”宋风歇依旧是一脸笑,方才他也发觉了沈知瑶的异样,怕是被自己的言语给吓着了,反而这样,让他更觉的有点意思,“还是说你和二公子已经私下相授了?”

“大公子真是调笑奴婢了。”沈知瑶扯了扯嘴角,“想必姜大将军也早已转述奴婢是通过二公子之手和姜将军相认的。二公子是怕死的厉害,手里拿捏了奴婢的把柄,奴婢只是想稳住了他。可不想一个过失,既失去了富贵前程又失去了自己的小命。”

“伶牙俐齿。”宋风歇轻笑,山水扇子轻合,举手点了一下远处。

沈知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边儿有个茶水铺子。

“既然二公子旅途劳累了,就过去歇一会儿吧。”说罢,鞭打身下的马儿,快速的往前骑去。

宋家的人,真是各个脾气古怪。

沈知瑶看了一眼身后虚的不行的人,明明一个一米七多的男人,却总是病恹恹的模样,若是真是他登上了皇位,岂不是要抓紧时光大选妃子,以免没有个后人来继承皇位?

叹气,又想起昨晚他还算上道的温情,沈知瑶眼里的嘲讽便少了一点,快马加鞭赶上大队伍,一同在茶水铺子那歇下了脚。

“这是怎么了?”宋濂钰跟在宋风歇后面,一个翻身从马上跃下,弹了弹黑袍上的皱子,皱着眉头,一脸的严肃。

“哝,二公子生病了。”宋风歇早已和店家说好了话,一人坐在木桌边上,抬手给自己到了杯凉白开。

“废物。”宋濂钰阴着脸,目光狠狠的削了一记沈知瑶的方向。

沈知瑶身子一颤,看了他一眼,又飞速的将宋孤青好好的安置下来,掐着他的人中,又顺带把他额角的汗水擦去。

手指触摸到他的皮肤,传来的是一阵凉意,比起秋风的凉冷还要寒一些,怕是伤风了。

五皇子和大皇子那边不好说话,沈知瑶便把目光递到了跶拓云的身上,上前打断了他和小夕的对话,低声询问,“请问云公子出门在外可是准备的伤风的药?二公子如今昏迷不醒,一劲儿的冒冷汗,怕是病了。”

“伤风的药?”跶拓云一本正经的思索了一番,“这我倒不知道,但我带了个云海国的太医过来,不如让他来看看?”

“多谢云公子!”沈知瑶总算松了一口气,见着跶拓云吩咐自己带着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个较为矮胖的男子过来,上前开始为宋孤青诊治起来。

沈知瑶看了一眼宋孤青的方向,半晌,便把目光收了回来,随意的打量着这个茶水铺子,干站在一旁,依靠着一根柱子。

目光一一扫过这里的人和事。

兴许是早晨的缘故,这间茶水铺子里还没有旁人,皆被他们一行人占了位置。

开茶水铺子的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妻,打扮的很朴实,脸颊红扑扑,正煮着茶水,一壶一壶的给这行人递去。

只是两人的目光时不时扫向跶拓云的方向,笑容过于热烈,让人看着有些奇怪。

沈知瑶沉下了心,观察起这两人来。

妇人较胖,男子削瘦,两人一前一后的给众人倒茶,身子微微弯下,仅这弯下的一瞬,沈知瑶飞快的看见女人脖子里带着的一个挂坠露了出来,想再细看一眼时,她又站了起来,回到烧水处安排。

目光抬起,又往跶拓云那边看了一眼。沈知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跶拓云正背对着妇人,而小夕却谨慎的和妇人对上了目光相视一笑。

仅仅是礼节性的吗?

沈知瑶蹙眉,转身回到了原位上,跶拓云的太医已经给宋孤青服下了药丸,只见他面上的苍白逐渐褪去,红润爬上面颊,整个人看起来不再那样病弱。

“敢问,二公子是得了什么病?”沈知瑶上前询问。

“这个姑娘你该好好照顾这二公子,不该让他受凉了。”矮胖的大夫摩挲着自己黑须编成的小辫,担忧的看着宋孤青,“这二公子之前是否生过大病?却未及时治疗?”

“是。”沈知瑶想起那日他发烫的身子,蹙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