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嬅语闻言大惊,“身孕?”
看着妹妹不可置信的表情,郭华舒不禁露出了一副过来人的神情,“可不就是有身孕了,不过就是你如今日子尚浅,还需要卧床好好休息一阵子。”说罢郭华舒唤过佩月,“你家姑娘上次换洗是什么时候?”
佩月在旁边也是抿着嘴笑,“回大姑娘,我家姑娘上次换洗都是近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姑爷出发之后,姑娘就再没换洗过了。”
“你到底是身边没有个有经验的老妈妈照顾着,头三个月最是关键,你还到处乱跑做客的,小心伤了肚子里这个。不过这可是个大喜事呀,要赶紧想办法给妹夫传消息!”
“不必了!”令郭华舒意外的是,郭嬅语干脆利索的回绝了要给沈清梧报信的想法,“清梧不是出去游山玩水,而是去打仗的,任何关于我的消息都可能会影响到他,所以此事还请姐姐帮我瞒下来,等到清梧回来了再做打算。”
郭华舒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只是想着郭嬅语独身一人在家有些可怜,掌不住语气里又带了一丝怜惜,“你姐夫这次又要去通州任职,安宁最近又忙着备嫁,都没有人陪你可怎么是好。”
“姐姐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守不住的人。反正每日打理府上这些事就够我忙活的了,没人过来陪我也是一样的!”郭嬅语反倒是温言安慰起郭华舒来。
等到送走了郭华舒,郭嬅语脸色暗沉下来,将身边几个侍女以及刘妈妈给叫进了内室,“从今日开始,咱们明熹堂的所有膳食全都交由小厨房来处理,三位姨娘和烟姐儿的饮食依旧是由大厨房那边坐着。就说我最近身子不好,大夫交代我要吃些精细的饮食。”
刘妈妈等人知道郭嬅语有身孕自然是欢喜万分,可是到底府里男主人不在,刘妈妈还是有些担忧,“这番老爷不在家,夫人有孕的消息自然是瞒不住的,奴婢只怕是那边府里的人会有些坏心。”
“不管怎么说,头三个月咱们瞒好了,等到稳定下来再让人知道也不迟。”刘妈妈的话的确是说出了郭嬅语内心的隐忧。
小柳氏那边有子有女,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越过兄长继承卫国公的爵位。沈清梧离家独立卫国公却未曾将他真的赶出族谱,就是活生生的挡路石。也许小柳氏心里还想着这次沈清梧八成是回不来了,反正也没有儿子也就自然让路了。
可是郭嬅语这会儿怀孕了,生的要是儿子那就是名正言顺的长房长孙,小柳氏若是知道只怕是连牙都要咬碎了。
所以自己有孕这事,稳定之前决不能让人知道。
“如今老爷不在,我能相信的也只有你们几个。”郭嬅语不自觉的把手覆在了尚还平坦的小腹之上,“这是老爷和我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佩月她们几个是自小就在身边的侍女,自然是可以放心的,刘妈妈又是沈清梧跟前的老人,自然是把沈清梧的子嗣看的比谁都重,郭嬅语刚一声令下,刘妈妈就跑出去布置了。
唯有佩月留了下来,看着一直端着茶盏沉思的郭嬅语,低声道,“姑娘是在担心檀姐儿吗?”
郭嬅语点了点头,“我原本想的是,我和清梧顶好是等檀姐儿满了周岁再有孩子才好。这样我也能安心照顾檀姐儿,可这种事哪里就由得了人。”自从成婚以来,除了自己换洗的时候,她和沈清梧就基本没闲着过,沈清梧出发之前更是折腾了一晚上,好像不怀孕也不太可能。
“姑娘何必担心这些,檀姐儿刚满半岁就养在姑娘身边,日后也肯定跟姑娘亲近。加上现在的奶娘是姑娘亲自选的,也不会受桂姨娘那边蛊惑的。姑娘若是再不放心,就让花芷那边紧盯着点就是了。”
“如此也好。”郭嬅语刚说完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檀姐儿咿咿呀呀的声音,紧接着门帘就被掀起,穿着大红色棉衣的檀姐儿就被奶娘给抱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