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珩还想说什么,我便道:“你曾祖父对我的疼爱是真的,我知道,他也为我做了很多,我很感激他。”
陆庭珩默默看向书声琅琅的教室,随后笑道:“可曾祖父虽然为你在学校正名了,并让我保护好你,但是暗地里,很多人都说你是我的童养媳。”
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个时候还真是好笑,从小学生的嘴里说出童养媳三个字来,他们都不能理解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吧。”
“可在许多人的眼里,你就是陆老爷子内定给我的媳妇。”陆庭珩说,“我原先不明白,直到曾祖父拒绝了很多人想要和陆氏联姻的请求,而且曾祖父也曾探过我的意思,只可惜当初的我,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引得他长长一声叹息。”
“好在后来你去了初中部,我的小学生活才顺利而安静地度过,等我进入初中部的时候,你已经进入高中部了,等我升入大学的时候,你却已经在陆氏集团打拼了,我们之间间隔开,关于我们的流言也逐渐消散。”
陆庭珩轻叹了一口气说:“你十八岁的那年,曾祖父再次问过我的意思,甚至以陆氏的股份作为条件,可那个时候的我过于执拗,也不懂得你的心思,更是难以看懂自己的心。”
我看了一眼陆庭珩说:“可那个时候我就给定自己决心不再喜欢你了。”
“我知道,十八岁那年,去天子山看出日的那天,就是决定不再爱我的时候,只是,凡事都有意外,而我们都不知道这个意外是曾祖父造成的。”
我并不想继续谈论这件事,便对陆庭珩说:“学校的音乐教室我还没有好好看过,我们去看看吧。”
说着,我就跑向乐意音乐教室,老师给我们开了门,我拿起其中的一个非洲鼓就轻轻拍打了起来,并且还有一定的节奏,陆庭珩拿过一个尤克里里就轻轻地弹了起来。
我放下非洲鼓,来到了钢琴边,坐下后就意图演奏一曲,而陆庭珩也坐了过来,手指放在琴键上,看了我一眼,就轻轻地弹了起来,而我在他的节奏下也与他四手联弹。
这是当初钢琴老师教我的一首曲子—我的钢琴老师先前是陆庭珩的钢琴老师。
所以,我们都会这一曲,这次更是难得默契地弹完了这一曲。
一曲完毕,陆庭珩看向我说:“时隔多年,没有想到我们都还记得这首曲子。”
“是啊,我以为自己忘记了,可没有想到指尖碰到琴键,一切就像是有人在牵引一般,自然而然地就弹奏出了这首曲子。”
“很多我们以为早已忘记的东西,其实在冥冥之中已经深入了骨血之中。”陆庭珩若有所思地看向我,而我别过目光说,“音乐教室很不错,孩子们很喜欢。”
我走到一边,看见了墙上张贴的画。
“这个画的人好像是你。”
陆庭珩看了我一眼说:“画成这样你还能认出来是我?”
“嗯,你看这里,他的眼神和你非常的像。”我随后看向陆庭珩说,“孩子的眼睛总是非常善于捕捉事物,所以他们才能把你的眼睛画得这么传神。”
“那你觉得我的眼睛有什么特色?”
我对上陆庭珩深邃的眼睛说:“你的眼睛很明亮,如同孩童一般清澈,这是最为重要的特点,而且你的眼睛形状非常好看,有点像杏眼又有点像狐狸眼,抬眸之间眼波流转。”
陆庭珩突然就一笑,害得我陷入了他的眼神之中,差点反应不过来—他刚才是在对我放电?
我突然就害羞地转过身,出了教室,陆庭珩连忙追上我:“你去做什么?”
“我去卫生间。”
陆庭珩没有跟过来,我用水冲了一下有些通红的脸,自言自语道:“你这是花痴了么?怎么会被陆庭珩迷了眼……”
整理完毕后,我出了卫生间走向陆庭珩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吧?”
临走前,丁校长和黄村长都亲自来送我们,还拿了一些当地的特产给我们,大多是自己家里人做的,礼轻情意重,于是我们也就收下了。
上了车,我靠在车上睡觉,其实是觉得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庭珩才好。
不过,更尴尬的事情随后就发生了。
经过昨天说的那个路段,也不知道车碰上了什么东西,一个颠簸,我差点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就扑向了陆庭珩,以至于一手抓住了陆庭珩的肩膀,一手扯住了他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