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根本不用思考地,我已经作死地又开了口,“反正我长得像我姐,大不了花几十万再整一整,总有人会喜欢玩女明星不是吗?”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聂司承的眼里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情绪来,他抓着我的肩膀将我拉出了已经开始溢水了浴缸,一个字一个字骂道,“你以为你这种残花败柳,会有人要?”
残花败柳?
我笑不出来,左胸肋骨后的那颗心,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有点疼,有点酸,可我哭不出来。
“残花败柳又怎么样……别人不要我,慕归总是愿意要我的,你觉得呢?聂总。”
慕归和叶蓁蓁都是聂司承的死穴,我仰头看着头顶的灯光,恍惚着想到,我其实一点都不笨。
对如何抓住聂司承的死穴,如何挑动他的情绪,让他动怒,让他那伪装的斯文外表全部龟裂,我一直都很有办法。
也总是一击致命。
“叶菁菁,你疯了!”
沉默了良久,预想中男人的愤怒并没有到来,耳边传来的竟然是他的一句叹息。
那句叹息里,似乎藏着苦涩的味道。
我恍恍惚惚闭上了眼,脑子在混乱到了极点的时候罢了工,只是能感觉有一双触感熟悉的手将我身上那些沉重的,湿漉漉的衣服都脱了下来,然后一点点帮我擦去了身上那些酸臭的呕吐物。
“叶菁菁……睡吧。”
有些熟悉又有些让我想哭的声音轻轻传来,像是很久以前在南方那个简陋的医院病房里,那个叫叶蓁蓁的姐姐,每晚都会在我耳边说的悄悄话。
可是叶蓁蓁不知道,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我一直都还醒着呢。
在她说完转身离开后,我都会在黑暗里睁开眼,然后无声地说一句“晚安”。
我很想睁开眼,说一句晚安。
但是我好困,也好累,好像做童话里的睡美人,希望一觉醒来的时候,有拯救我的王子,有守护我的骑士,还有牵着我手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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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斯里地在雪地里疯狂大闹一场的后果,就是我半夜发了高烧,尽管聂司承没有毫无人性地放任我自生自灭,而是半夜就喊了家庭医生过来,但我还是烧到了第二天早上。
后来听医生说,我早上嘴里一直在说胡话,又是哭又是踹被子,聂司承为了不让我把手上的输液管弄掉,脸上被我的长指甲抓了好几道血痕。
我的烧到中午才渐渐退了下去,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道高瘦的背影坐在床边,卧室的窗帘拉得十分严密,屋内也没有开灯,但是根据那一点点透过窗帘的光,也还是能知道现在是白天。
我在黑暗里动了动眼珠子,手撑着枕头想要坐起来,但是浑身无力,好容易坐直了身子便不想动弹了。
回国半年,身体好像很敏-感,细数一下感冒发烧已经好几回了,我后知后觉的有些怀疑是不是旧病复发了,身体才这么脆弱。
咳嗽了两声,我抬手去开灯,但是一只手先我一步打开了灯。
我冷着脸收回了手,扭头看到是聂司承坐在床边时,心里也没什么波澜起伏,能坐在他卧室的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了。
“你不是很恶心我吗?像我这么笨,这么蠢,这么没用的女人,你怎么不干脆让我病死算了呢?”
聂司承沉默了许久,忽然哑着嗓子说道,“叶菁菁,我们好好谈一谈。”
我微微讶异地看向他,半响说道,“行啊,你要怎么谈?”
聂司承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你姐姐的死是个意外,我和你姐姐也没有任何超越朋友的关系。”
我没作声,我不相信这一点。
不过聂司承似乎也没想要我的回应,而是继续说道,“我当初帮你姐姐离开盛欢,你姐姐被盛欢雪藏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她私下求我帮忙,我欠你姐姐的人情,所以没有犹豫就出手帮了她一把,当时帮你姐姐配给盛欢的违约金,也是一个亿。”
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动了动,听到那个数字时,我皱了皱眉,昨晚聂司承和我说的违约金数额,也是一个亿。
“我欠了你姐姐什么人情我不方便告诉你,但是那个人情的确值一个亿。之后你姐姐进入锦绣,外界所谓的力捧,我是她的金主,都是子虚乌有,你姐姐成为锦绣的艺人后,所有的资源都是公司的艺人部衡量了艺人的商业价值后安排的,包括后来让你姐姐大红的几部作品,都是你姐姐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挣下来的。”
“叶蓁蓁这些年演过多少女配,几个女主,几个代言,我想你都清楚,你可以自己对比一下你的资源,不用怀疑,你现在的很多资源,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能拿到的,但当时你姐姐并没有这样的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