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萧澈跟黎云曦离开伊歌城三年,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自是记不得,但对于身处伊歌城上层的宁伯侯夫人来说,这可不会忘记。因为自打燕王夫妻离开伊歌城,每逢宫里设宴,太后总会念叨几句,听着的诸位虽说有不关心燕王府的人,但为讨太后和景帝欢心,也是逼着自己记着的。因而燕王夫妻虽说离开了三年,却也在人们口中一直存在了三年。
宁伯侯夫人轻叹一声:“我记着定国公还较长燕王妃几岁呢。这如今妹妹都成婚三年了,定国公却还未成婚。燕王妃,不晓得白老太君为定国公定下什么样的姑娘了,这定国公还迟迟为成婚?这早点成婚生子,也好对已经亡故的定国襄公和夫人有个交代。”
黎云曦一挑眉,果然还是扯到这事了。黎云曦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宁伯侯夫人,左顾而言其他道:“哥哥一直劳心朝中大事,专心致志为陛下和太子殿下分忧解劳,我也是许久未曾见到他了。”
“难道白老太君就不着急定国公的终生大事?”
黎云曦目光垂敛,“奶奶虽说着急,却也知道哥哥的志向,因此也不逼着哥哥成婚。”
聪明的就别去定国公府找白老太君,但是宁伯侯夫人注定要让黎云曦失望了。
但见她絮絮叨叨的说道:“定国公效忠陛下和殿下那是好事,但自己的终生大事也慢不得。白老太君也真是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逼着呢,定国公早日成婚生子,她也好早日抱上曾孙子。这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驾鹤西去了……”
“宁伯侯夫人——”蓝锦瑟闻言在一旁沉声打断道。
“齐王妃,我这在跟燕王妃说话呢……”宁伯侯夫人甚是不满的说道。
“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宁伯侯夫人,人年纪大了,就别越活越回去,不该说的话一旦说出口,再想收回来就难了。还希望夫人知道祸从口出四个字怎么写。”
宁伯侯夫人闻言一愣,随即才意识到自己在黎云曦面前说了什么,她居然在说白老太君驾鹤西去?真真是失策,嘿嘿干笑两声,道:“燕王妃,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说得让白老太君早点为定国公寻个夫人。不过这夫人也不能随便选择,得是个知根知底的人。伊歌城中的富贵烟云让多少人迷了眼,可也不能是什么人都能做定国公府当家夫人的。我家暮然自幼就跟着太子妃长大,那性子容貌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多少人家都在她小时候就抢着让暮然做他们的媳妇呢……燕王妃,你看……”
“夫人!”黎云曦没让宁伯侯夫人将话说得十分明白,但也说得差不多有七八分了,足够了,再多的她也不想听下去了。不过既然宁伯侯夫人听不明白她话外的意思,她也不妨将话说得再明白些,“夫人,暮然小姐如此受欢迎真是可喜可贺。只是可惜啊,宁伯侯府门槛太高,定国公府高攀不上。再者我听说暮然小姐的容貌极佳,但是性子跟太子妃是南辕北辙,哥哥素来不喜欢这等女子,多谢夫人的抬爱了。”
宁伯侯夫人面色一沉,定国公府高攀不上?蒙谁呢,朝中谁人不知道定国公黎云曜深得景帝和太子的重用,日后定是国之栋梁,更何况定国公府还是世袭罔替的世族之家。黎云曦这是拐着弯说她宁伯侯府高攀不上定国公府,说她的暮然配不上黎云曜吧?居然还说暮然的性子差,真真是太欺负人了。
“你……”正要开口反驳黎云曦,就听见一声高喊:
“太子殿下、秦王殿下、齐王殿下、燕王殿下、秦王妃到——”
太监尖锐的宣告声打断了宁伯侯夫人的话,常暮妍见状也送了口气。她虽不知道燕王妃对母亲说了什么话,但瞧宁伯侯夫人的脸色,定是她所不能接受的。而母亲又是个做主惯了的,若是因此出言得罪了燕王妃,只怕今日之事就要横生波折了。
常暮妍起身走至萧涧身侧,对着福身行礼,“太子爷!”随后又颌首示意萧鸿、孙妙琴、萧汜和萧澈,待萧鸿和孙妙琴坐到了他们的位子上,又见萧汜和萧澈联袂朝他们的王妃走去,她抬眸对上萧涧的眼神,示意到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萧涧微一颌首,“辛苦太子妃了!”
萧鸿和孙妙琴的位子距离吕姿娴很近,见到他们来了,吕姿娴难堪的场面才宣告结束,她轻吁一口气,若不是为了大事,她才不会委屈自己来此受众人的白眼。不过等事情成功,她要看看这群人该如何想法子来讨好自己。抬眸看向萧鸿,见他微不可见的颌首,吕姿娴心下放心,她知道萧鸿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萧涧入圈套了。
而此时萧涧和常暮妍正从侍从手中拿过一杯酒,朝着萧澈和黎云曦的位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