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你……”她的头头是道,让秦之羽陷入为难之色,他竟被她的话给堵死,因为他无话可反驳。
慈裕太后见他久久不说话,也不再多言此事,她压根就不想说起这事,有心想说点别的,可现在的气氛太过尴尬,心里对苏婉瑛的怨恨又多了几分,思索再三,“行了行了,我们好不容易谈心,可别为了这种事给搅了。”
秦之羽也不愿再说这个,虽然他有心为苏婉瑛说话,但到底孝字压在头上,他也只好顺从慈裕太后的安排。开始缓和气氛,和她说起从前的旧事,母子两又回到刚才轻松的气氛里,嬉嬉笑笑。
没多久,关嬷嬷命宫人们开始摆膳,慈裕太后虽让秦之羽留下来一道用膳,但秦之羽并没有留下来,而是匆匆走了,临走前还是不忘细细嘱咐寿康宫宫人服侍好慈裕太后。
慈裕太后望着他的背影,顿感陌生,直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她才转而看向一旁站着的关嬷嬷,有些迷茫又疑惑的问:“嬷嬷,你说皇帝对皇后,究竟是什么的感情呢?哀家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关嬷嬷道:“太后娘娘,先帝如此爱您,您应该懂什么是爱情,可奴婢根本不知道感情这回事,这叫奴婢如何回答呢,奴婢倒觉得这应该问您自己。”顿一顿,免不了劝慰,“太后娘娘,您现在应该要过含饴弄孙的日子,何必再操心这个呢,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话一说,慈裕太后盯着她好久,随后嗤笑一声,“爱情?呵,嬷嬷说的太可笑了,你以为先帝真爱我吗?”
这话倒听得好生奇怪,关嬷嬷心里充满疑惑,世人都知道先帝与当今的慈裕太后恩爱非常,致使先帝皇后,如今的庄敬太后一辈子都被先帝忽视,甚至有甚者还传庄敬太后仍是处子之身,先帝从未碰过她,就是因为先帝只把慈裕太后当成妻子。若说这世上的人谁懂爱情,恐怕慈裕太后便是头一个懂的吧。眼底深深的疑惑,微微垂首,“怎么会,世人都知道先帝与太后娘娘恩爱非常,而这宫里的人也都知道先帝只把您一人当成妻子。”
“当成妻子,那也只是当成,却算不得名正言顺的妻子,而先帝身边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只有慈宁宫里的那个女人才有资格和先帝并肩坐拥江山。而在别人眼里,哀家永远都只是妾侍。”慈裕太后神情一恍惚,神思已飘远,“也许你们都会说哀家不知足,是,哀家承认,哀家就是不知足。先帝的结发妻子本该是哀家,可偏偏世人都说是慈宁宫里的那个女人。再说,先帝若真爱我,为何一句遗言都没留给我,反而却在临死前把哀家当做了慈宁宫里的那个女人,拉着哀家的手说了不少遗言。可惜啊,先帝错了,慈宁宫里的那个根本没见到他最后一面,也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究竟给她说了些什么,哈哈。”
每当她想起先帝拉着她的手却说着给许氏听的遗言,她就恨得牙痒痒,所以她到现在都看不惯那个庄敬太后,纵然知道慈宁宫确实只有那人能住的,却还要去抢,还要跟那人处处作对,她永远都看不惯那人永远一副温和的微笑,那让她觉得恶心。
“什么?”关嬷嬷有点不相信慈裕太后说的话,也很震惊,“太后娘娘您不会是开玩笑吧,先帝能跟她说什么,先帝生前,从来都是无视她的,怎么会跟她说不少遗言呢。”
良久,慈裕太后终于平复了心境,微微低头,看着那盖在身上的百福锦被,呵笑,“谁知道呢,不过先帝的心思还真是无人能懂,哀家原以为也够懂他了,谁知道临了临了,偏偏来了这么一出。至于说了什么,”抬眼看关嬷嬷一眼,有些自嘲的笑道:“连整个江山都托付给她了呢,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先帝对她的感情很深呢,可结果,却害的人家一辈子有名无实,受尽一辈子的屈辱。”虽然是她自己撒娇撒痴,让先帝不碰那人的,但她自己一直认为若先帝无意于此,怎会真的同意这样的事呢。那人也算美貌,先帝若无意于此,在面对她的时候,怎会把持的住呢?这就足以说明,先帝也是这么想的,也是不愿意碰她的。
关嬷嬷被她眼神吓了一跳,那眼神里藏着探寻,也隐隐藏着几分杀机,忙不迭的装作很恭敬的样子,她根本就没有异心,但慈裕太后仍然如此怀疑她,这让她很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