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苏婉瑛含笑道:“是不是的,母后也无所谓,因为我注定不可能为你的讨好而去和你父皇说的,我不会违背你父皇的意思。实话告诉你,今天就是你父皇让我来劝你同意和亲宜国的,所以你的讨好根本就没有用。”
“为什么?是为了你的和琬吧?你自己不要让你女儿去和亲,所以你才来劝我去和亲的吧。”和文公主也不再装作讨好的样子,冷笑一番,“还什么母仪天下,根本就是不慈。身为皇后,就该对所有皇子公主一视同仁,可你根本就不是,你有关心过我这位独自住在公主所里的公主吗,如果不是要来劝我,你根本就不会踏入公主所吧?难道你关心过皇子所里居住的二弟?”顿一顿,“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凭什么把自己不想要的东西强加给别人,想要我替你的和琬和亲到宜国,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苏婉瑛难得对她的话不恼,反而讽刺的笑着,“和文啊,你就是这么想的啊,你以为是我向你父皇进的谗言让你和亲宜国?呵,别忘了永王怎么死的,你害死一个皇子,于贵姬也是被你间接弄疯的,你父皇祖母当时没有惩治你已经很仁慈了,而且于贵姬疯之前也没向你报仇,若不是你父皇祖母为你兜着,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吗?你以为你外祖家还能相安无事吗?还有你的生母还能追封为贵妃吗?恐怕光前朝御史们上的折子都会让你这个公主、你的外祖家一无是处了吧!
你害死一个皇子,却还堂而皇之住在这里,凭的是什么?那么,现在为你的父皇祖母和亲宜国有什么不可以的?这是你应该做的。就算你不和亲到宜国,你也嫁不到什么尊贵的士族大家里去的,谁家里会要个害死弟弟的女人,就算这个女人是个公主。还不如听你父皇的,说到底还是你父皇祖母疼你,才让你和亲宜国,远离这里的一切,往后还能做个稳稳当当的王妃,保你一世荣华。若你能在宜国有所建树,说不定还能名垂青史,把你害死弟弟的污点抹去。你想想你的行为,往后史书工笔,该怎么评价你这个公主!”
继续说:“你以为人家于家对你这个公主、对你的外祖家没有怨言吗?现在是有你父皇祖母替你兜着,前朝也有你父皇经常缓和两家关系,但你总有一天会出嫁,若是嫁在京都,于家的人对付起你来恐怕更方便一些吧。而且你的父皇祖母总有一天也会薨逝,到时候你这个公主恐怕也没有靠山了吧。”冷笑,“你说我把不要的东西强加给别人,可也不想想你自己。这座灵毓殿你可住的舒心吧,可是你忘了这是嫡出公主住的殿宇,霸着的是你罢。”
原本苏婉瑛也不想说这些的,但想起那个疯了的于贵姬和死了的永王,她直接把那些话全说了出来,也没顾上和文公主的脸色。
和文公主倏尔起身,死死的盯着苏婉瑛,“我偏偏就不和亲,我就要亲眼看着十年后你女儿和亲一个比她大十三岁的男人,我就要亲眼那男人身边的一堆环肥燕瘦、莺莺燕燕,我要亲眼看着你的女儿走上我母妃的下场,我母妃的下场可是很惨的哟,是被人害死的下场啊。”想起一件事,露出几丝冷笑,“我不仅要亲眼看着,还要诅咒呢,诅咒你的儿女都不得好死。你的儿子是皇太子又如何,但愿老天开眼,叫他从皇太子的位置上滚下来。你的女儿是嫡出公主又如何,连满月宴和百日都没有的命,我看注定没命住这灵毓殿。我住过的灵毓殿,她将来敢住吗?呵。”
顿一顿,又说:“父皇母妃生我的时候,你还是闺中小姐呢。没想到这堂堂的苏家嫡出大小姐,却要嫁给我母妃服侍过的人啊。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啊,难怪你女儿将来的命运也和你一样,要嫁给别的妾室伺候过的男人呢。”抚掌,“我呀,真替和琬妹妹感到悲哀呢,有这样的母亲,若非她母亲,她又何必……”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婉瑛实在忍不住一巴掌打在她脸上,用尽她气愤时所有的力气,旋即看都没看她一眼的走出了灵毓殿。和文公主一下子被打懵了,等清醒过来,恶狠狠的发誓一定要苏婉瑛付出代价。
公主所门口等着的如妗见苏婉瑛疾步而来,发髻凌乱,泪汪汪的模样,顿时赶紧去,询问苏婉瑛,只是现在的苏婉瑛什么都不想说,微微摇头,只进了轿子,命轿夫往朝凤宫赶。
等轿子刚进朝凤宫宫门,苏婉瑛尚未下轿,寿康宫的传旨女官进来,她说明来意,她是奉了慈裕太后的命来取凤印,并命皇后去一趟寿康宫。
苏婉瑛不知缘由,只得遵旨,叫堇素将凤印交给传旨女官,然后上了轿子欲往寿康宫。奈何传旨女官又说:“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说您犯了大错,不可坐轿子去面见她。”
如此,苏婉瑛也只好弃了轿子准备走去。奈何传旨女官又说:“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命您穿了凤袍戴了凤冠再去。”
“还有完没完啊,不能一次说完嘛?”如妗有点不耐烦的低声抱怨。
“没了,请皇后娘娘执行,方才是太后娘娘懿旨,现下是太后娘娘口谕。”那个传旨女官有些不耐烦,语气也不好,听得苏婉瑛不舒服,但她也只能照做。
等换了凤袍戴了凤冠,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