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还没说话,舒馨最擅长作画,对墙上的丹青已看出了几分门道,笑嘻嘻的说:“若儿臣没猜错,这作画之人应该是父皇吧。”
“哦?舒馨怎么知道的?”秦之羽惊奇的问,他从未为儿女画过丹青,纵然舒馨擅作画,他也没指点过她。
“看来是真的了,去年儿臣生日,庄敬祖母许是知道儿臣喜欢画画,所以赏了好些画,其中有不少的画是皇祖父亲笔画的,也有几幅画是父皇画的,儿臣可研究了好久父皇的画风呢,所以就大胆的猜了。”舒馨对这事特别高兴,还不忘加了一句,“皇祖父喜欢画山水图,父皇更喜欢画美人图,画的还都是庄敬祖母,听庄敬祖母说是祖母生辰时父皇所送的。”
秦之羽这才想起来他确实在母后生辰时送过美人图,但那是在自己为皇子的时候,那时候还不是王侯,只是一个光头皇子,没有可观的积蓄,拿不出相样的生辰贺礼,才想了画美人图送上略表心意。可从自己女儿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尤其是还当着妻子和小妾的面上。突然有种自己和母后不同关系的感觉。
方笙漾一听这丹青是秦之羽为苏婉瑛所画,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几天前的画眉到现在的丹青,说不羡慕嫉妒那是假的,可到底是自己相伴多年的姐妹,苏婉瑛得宠总归好过别人得宠,再说她很看不惯苏婉韵得宠,如此一比还不如苏婉瑛得宠,这样一想笑意真切了几分,“原来这画师是皇上啊,倒是臣妾冒失了,臣妾可不敢有劳皇上画美人图呢。”
苏婉瑛脸上尴尬了几分,刚才一听美人图三字便突然想起苏婉韵这名字来,暗衬指不定皇上也给她作过画,就算没有苏婉韵,也许还有后宫其他女人,心里一阵失落,看着这画时也没刚才的欢愉了。闷闷的说:“若是淑妃想要,皇上也可以为你作一幅的。”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想的?该不会又以为朕也给别人画过吧?能让朕亲自作画的人天底下会有几个?也不看看那些后宫女人是个什么身份,怎么会有资格让朕为她们作画?秦之羽心里怨念,但到底没说口,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断然拒绝此事,摩挲着玉扳指,不说话。
倒是方笙漾察觉出秦之羽几分不悦,连忙称不用了。苏婉瑛见她百般推脱,也就不再说此事。
气氛有些尴尬,舒宁站出来说了来意,她本想缠着苏婉瑛教她下棋,如今秦之羽在此更好,便想让秦之羽教她们姐妹。秦之羽实在被她们姐妹缠怕了,就答应了,领着两姐妹去了椒房殿主殿下棋。
待父女三人走后,方笙漾忍不住压低声音,说:“皇上对你这么好了,你也别总是这样子了。”
苏婉瑛不免觉得奇怪,她什么样了?抽了抽嘴角,原本不想问,终是忍不住问出声,“我什么样了?这我倒奇怪了。”看着一脸了然于心的方笙漾,忍不住添上一句,“难道我从淑女成为泼妇吗?”
方笙漾一脸当然的样子,只张了张口,终究没把‘当然’二字说出口,“你以为我刚才不知道你想什么啊?肯定在想指不定皇上给后宫多少女人画过丹青。是吧?”
只见苏婉瑛微微点头,方笙漾即刻白了她一眼,“那你说皇上刚刚猜到你想什么了吗?”
“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猜到了,所以才会一脸不悦的样子?”苏婉瑛想了想,还真有这个道理,然后自顾自的说:“我好像一直是这样。”旋即化作一丝叹息。
“那是源于你的心结,我觉得你应该试着去打开,打开了你就不会这样,总是患得患失总归不好。”方笙漾朝外头看了一眼,“毕竟皇上现在对你很好,若你总这样他会失去耐心,也会认为你对他没信心的,得不偿失。”
苏婉瑛苦笑一声,“可是,在没之前的事前我也许还能自欺欺人一样,现在我都懒得骗自己了。”
方笙漾一副无奈的样子,违制的点了点她的头,咬牙切齿的说:“难道你就没想过皇上已经爱上你了吗?”
“我……”苏婉瑛打掉还在点自己额头的手,“别白日做梦、异想天开了。”眼里闪过一丝期许,而更多的失望随之而来,“真的假不了,假的也骗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