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韵真是有苦难言啊,刚刚才为这事心烦过,好不容易听了堇月的话不再为这事心烦,没想到又说起此事,对着水婕妤没了刚才的好脸色,直白的回了一句,“昭仪和婕妤得幸已有好些年都没身孕,我不过得幸才几个月,哪里会这么快,连倪美人得幸的日子也比我长些呢。”
话毕,堇月在拉她的袖子,这才想起赵昭仪无法生育一事,不免后悔,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没法收回,只低着头杵在那儿,像块木头似的一动不动,也不知该怎么办。
这话一下子得罪了三人,倪美人看似一脸淡然,脸上偶尔闪过几丝心痛外,再看不出别的了,而水婕妤咬着牙,强忍着什么似的,张了张口,旋即闭了嘴,倒是赵绾瑜仿佛像没听见一般云淡风轻的样子,无人看见她衣袖里藏着的手,长长的护甲嵌进肉里,竟丝毫没有知觉钻心的疼痛,可有那么一瞬,赵绾瑜恨不得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良久,赵绾瑜打破沉寂,轻轻的说:“快走吧,再不走要迟了。”
话未落音,匆匆而去。几人紧随其后。
还好,她们到时只有几个妃嫔坐等了,殿里很安静,都不开口闲聊,皆自顾自的想着什么。见她们四人来,一阵请安声,只一刻又恢复之前的安静。
过了一刻,妃嫔们皆三三两两的赶来,请安声顿时不绝于耳,一下子众妃嫔到齐的差不多了,话匣子也打开了。各有各的心思,但大多都在聊马宝林有身孕一事上。很显然,早上马宝林有孕一事传遍后宫时掀起千层浪。
周婕妤抿一口茶,轻声说:“到底是宝林有福,这么快有了身孕,不似某些人,每月总有大半的日子霸着皇上,却还是没传出好消息啊。”
大家一听这话,便联想到苏容华头上,看似不在意,实则眼光瞥在她脸上,想看她什么反应,竖着耳朵听,想听她说些什么。自从苏婉韵盛宠后早已成了众矢之的。众人都没说话,杨顺仪来了一句酸话,“婕妤说的是啊,那些霸着皇上的都没身孕,更不用说我们了,每月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几回,能有身孕,那才叫奇怪呢。”她一想,细算下来上回侍寝竟在礼聘妃嫔之前了。微微叹气,无可奈何,也只能说些酸话。
“若是杨顺仪想见皇上一面,倒是可以去长信宫一趟,容华大度,必然不会阻止你见皇上一面的。”说话的是陈妃,一下子捅破那层透明的纸,旋即又说:“不过呢,你要是能把皇上请到你的灵姿轩去,便算你有本事。”
“杨顺仪刚才那话倒好生奇怪,怎么顺仪想着见皇上几面便有身孕吗?如此一来,恐怕又要有人告发妃嫔私通,秽乱宫闱了。”邱昭媛毫不客气的来了这么一句,既提醒了赵绾瑜告发一事,又让大家想起那事。
仿佛大家的炮火都在苏婉韵身上,江贵姬心软,有些不忍心,出声将话题扯开,“如今已是熙隆二年,也不知道会不会选秀?”
如此一来,便没人再针对苏婉韵了,都在思索今年会不会选秀,谁愿意宫里进新人,分了自己本来就很少的恩宠呢,可是这件事并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选秀一事避无可避啊。”苏婉瑛一身华服簇拥着出来,竟听到江贵姬这样一句话,心里一寻思,倒是可以在选秀这块‘做文章’,不过得用的好。坐在主位上,听着一阵请安声,叫起后将选秀一事提及,“想想后宫妃嫔也就寥寥无几,实在进行四年一度的选秀,来充实后宫,延绵皇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