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宫里就传出容婕妤陷害赵充仪证据确凿,因而赐死容婕妤、玉牒除名,容氏九族流放。此事传的沸沸扬扬,众人深信不疑,如此睿王也便安心了,此事并无牵连苏家。
而他又细细打听,原来是庄敬太后将证据交由方妃,让方妃出首容婕妤,并没有起怀疑,虽然容氏口口声声称没做过,但又有谁会信她呢,而此事结果也正如皇上的意愿,便没有下旨调查,直接为其定了罪。虽然睿王知道为了苏家陷害了容氏,但他并没有负罪感,恰好验证了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既然事情查明,赵绾瑜也被放了出来,她消瘦了许久,禁足的日子里她一直以泪洗面,虽然她相信皇上会还她清白,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女子,遇到事总归会害怕的。放出来以后,她一直以身子不适为由拒绝见任何人,连皇上都被拒之门外。发生了这种事,就算是清白的,私底下的流言都能把她淹没,她没勇气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倒不如不出去来得好。
至于皇上,她对皇上也是很失望的,因为她知道并不是容氏陷害她的,容氏对她一直都是讨好的,就算之前自己曾谏言她不能成为一宫主位,但她也绝不可能使这种招数,这些年王府里的妻妾什么样,她可算很清楚,大家就算有那个陷害之心也没那个胆子。而皇上居然都不调查此事真伪直接定罪名,虽然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这样的证明她不想要。她相信容氏是清白的,她更相信是苏婉韵陷害自己的,她有种预感皇上为了保住苏婉韵而找了容氏,让容氏顶罪。这样的皇上、这样的做法,让她很失望,也有一点兔死狐悲之感。
但事已至此,赵绾瑜也没办法调查真相,因为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真相。
又过了几日后朝凤宫有旨:照例,每日晨昏定省。虽然天气冷,众妃嫔也不得不遵旨。
众妃嫔都起了个大早赶去朝凤宫,今儿个可是荒废已久的晨昏定省恢复头一日,都不甘落后。等赵绾瑜到的时候,众妃嫔皆在了,见她来,都愣住了。原本赵绾瑜想着告假的,但想了想,若是让人以为自己变得软弱了,终究不好,便也赶来了。
等大家回过神来,一番行礼请安,一时忙乱了的样子。众人行了礼坐回了位子,杨顺仪冷笑道:“充仪娘娘,总算是愿意见人了,嫔妾还以为娘娘一辈子都不愿意再见人了。听说娘娘连皇上都会拒之门外呢,这样的胆子,嫔妾可没有。”
“杨姐姐,说错了,这不叫胆子,而是欲拒还迎。”苏婉韵看似是对着杨顺仪说的,实则是向大家点明。
杨顺仪忽略了苏婉韵口中的‘杨姐姐’称呼,轻呼一声,抚掌称赞:“哎呦,瞧我都忘了,被苏宝林这样一说,就懂了,欲拒还迎。充仪娘娘还真是有本事。”
赵绾瑜暗怒,开口便忽视了杨顺仪的话,反倒是接了苏婉韵的话,“这苏宝林怎么和杨顺仪这么要好啊,按说苏宝林还比杨顺仪大了几岁呢,合该杨顺仪叫一声姐姐的。”
众人一下子就想到了苏婉韵只比皇后小了三岁,如今也有二十一了,可杨顺仪入王府才十三岁,如今只过了四年,她才十七岁。按年纪,确实杨顺仪比苏婉韵年轻。赵绾瑜的话暗示苏婉韵年岁渐长。众人皆一笑了之。
苏婉韵淡淡称笑,如百花丛中的百合,高雅又清纯,她并没有生气,“称呼一般都是以位分为主,杨姐姐乃顺仪一位,嫔妾不过是宝林,称一声姐姐也使得。”
杨顺仪后知后觉,很嫌恶的样子,她可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表面装清纯暗地里龌龊的苏婉韵。虽然苏婉韵爬上龙床是因为皇后推上去的,但若苏婉韵自己不愿意,皇上也不会勉强。再说了有哪个姐姐希望看到自己的亲妹妹和自己共侍一夫,皇后也许能容忍天底下所有女人,但一定不能容忍和自己有血脉相连的亲妹妹。估摸着是苏婉韵自己去求的皇后。旋即说:“宝林身份尊贵,乃皇后娘娘亲妹,本嫔不过一个小小顺仪,担不得宝林口中的‘姐姐’,还请宝林不要为本嫔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本嫔没有勇气自尽。”
话说到这份上了,一些妃嫔也就想到了自尽的慎和妃何氏,就是因为一根金簪,钟昭容说她有觊觎凤位之心,两人因此争吵起来,最终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