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说回来,埋怨归埋怨,苏婉韵是自己的妹妹,这事若处理不好,别说自己和耀璇的地位会不会动摇,但苏家必然会受到牵连,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让苏氏一族的女儿都不能出嫁吧,出嫁的女儿也过得不幸吧。
旋即询问了堇素和如妗的意思,“你们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她有些问不出口,由于这事儿是她妹妹所为,让她感觉在宫人面前都矮人一截。
堇素和如妗两人面面相觑,她们不敢说什么,毕竟事关主子,苏宝林对她们而言是口头上的主子,而苏宝林又是她们真正主子的妹妹,她们不敢说什么。但心里皆想这苏宝林太大胆和恶毒了。
半晌都没听到堇素和如妗的回答,苏婉瑛便知道她们不敢说,只微微一笑,若换做是她,也必不敢说,毕竟自己刚才也只能想想,可不敢说出来。
故作自言自语的说:“唉,这个妹妹呀,我恨不得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多好啊。”又补上一句,“应该说她不是苏家人多好啊,省的我再为她操心。”
堇素只能劝慰她,“娘娘,您可不能这样想,苏宝林虽然做的过了些,但她这样做对娘娘未必是坏事,您凡事往好了想才行。”
“这是什么话?”苏婉瑛想不明白她口中的好事究竟是什么。
如妗也想不明白,但对苏宝林又怨上了几分,皇后娘娘孕中还得为她操心。轻叹一声。“就是嘛,娘娘因告发一事被禁足,还要为宝林操心,事情一旦败露,还得跟着受牵连。哪来什么好事。”
“娘娘您被禁足,既然坏事,也是好事啊。保护您的一种办法啊,免得您受旁人的手段,不是吗?您可以清清静静的养胎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堇素回道,“其实若您一直禁足,事情败露也不会牵连到您头上,正好隐于后宫之中。”
苏婉瑛觉得她的话有道理,随后又问,“那堇素,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做?”见她露出为难之色,“这里没有外人,你只管说,不要顾忌其他。”
如此堇素便大胆的说了起来,“奴婢认为这要看您怎么个意思,若您想着大义灭亲、或者是想为赵充仪讨个公道,便可以书信一封告知睿王让他将调查的结果原封不动的交给皇上太后。若您不想让苏家掺和在内,那么就要书信一封告知睿王请他不要将此事牵扯到苏家头上。”
苏婉瑛眼神迷茫,对她而言这个选择有点艰难,再三思索后还是决定不要让这件事牵连到苏家头上,至于赵充仪,只能来日再弥补了。轻声嘟囔,“苏家更重要。”
随后让如妗取来文房四宝,在白纸上匆匆写上几个字,折好放入信封,封好口,让堇素明儿个再跑趟尚宫局,将信交给睿王眼线。
如妗在她写的时候看到了白纸上的字,写着摘出苏家,虽然只四个字,但她还是明白的,轻叹一声,默默为赵充仪感到悲哀,不过她也能理解,对任何人来说家族比什么重要吧,尤其是后宫妃嫔。没有家族作为倚仗,又何来的后宫地位?就是因为苏家在前朝的地位,当时的礼王才会迎娶小姐吧,那绝不是因为喜欢。
苏婉瑛察觉出如妗的异样,心底明白,淡淡的笑了一声,“后宫妃嫔既是家族的荣耀,也是家族的倚仗,而家族也是后宫妃嫔的资本与立足之地。妃嫔好了家族才能好,家族好了妃嫔才有资本。二者相互依存,才是最好的生存之道。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是事实,反正摘出苏家,赵充仪还是清白的。另外,你以为皇上真的没查出来吗?上头心里都有一本账,而这账未必会记在苏家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