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下子陷入了沉默,连慈裕太后都不敢开口,都等着秦之羽说话,时间一点点过去,苏婉韵从开始的得意陷入了恐慌,原本就是她布局陷害赵充仪的,到了这时若秦之羽不答应让那证人进来当面对质,也就等于相信赵绾瑜是清白的。这样的沉默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又过了半柱香,慈裕太后打破了这份沉默,开口劝道:“既然这样,是该把人请进来当面对质,哀家也不相信赵充仪会做这种事,但这事太大,必须弄清楚,否则宫里也会议论纷纷。”
方笙漾很相信赵绾瑜,了解她的秉性,绝对不是这种人,不过对于眼前的告发之人苏婉韵确实一万个不信。她和苏婉瑛相交多年,也很早就认识了苏婉韵,若是放在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相信苏婉韵,但现在却不会了,她已经完全看清了苏婉韵的品性,所以她隐隐觉得这是苏婉韵为赵绾瑜布的一个局,一场惊心动魄的纷争。想着为赵绾瑜说几句,“太后娘娘,皇上,赵充仪很早就入王府侍奉,臣妾想着充仪的品性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事儿应该不会是真的。再说,现在让人进来当面对质,若事情没有,岂不伤了充仪的心,这样总归不好啊。”
话毕,苏婉韵狠狠剐了她一眼,旋即以很公正的样子的说:“人心难测海水难量,方妃娘娘愿意相信,不代表别人也会同方妃娘娘一样愿意相信。再说,就是因为相信充仪娘娘,才更要将事情查清楚,这样不明不白,就算充仪娘娘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吧。难道方妃娘娘愿意看着充仪娘娘往后活在别人的猜忌之中吗?”
得了这话一出,众人都歇了为赵充仪说话的心思,方笙漾也顿时被噎着了,无话可说。而慈裕太后对方笙漾也有些不满,直说:“难道哀家想看到皇帝头上的帽子是绿的吗?”旋即直接命青孜去传两人。
青孜嗯一声,往外走,苏婉韵说的两人已在外等着了,很显然苏婉韵是有备而来的。
青杉和夏日聿走到殿中央,一番请安,话音刚落,慈裕太后已等不及想着求证,便命令他们如实招来,“哀家现命你们如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定不饶你们。”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两人被慈裕太后的气场吓坏了,皆跪着地上,一副害怕的样子,尤其是那个夏日聿还不忘瞧一眼跪着的赵绾瑜。
那一眼自然没有被任何人忽视,秦之羽一看顿时对赵绾瑜起了怀疑,难道她真的做什么?可想了想还是决定相信赵绾瑜,相信她的清白。到了这个时候,秦之羽还愿意相信赵绾瑜,若赵绾瑜知道,必然会心生感动的吧。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开口的是青杉,之前苏婉韵说过的芳馨宫小太监。“奴才,奴才……”可临到头反倒害怕起来,虽然苏宝林给他的那些词他都背的滚瓜烂熟,但到底面对天底下最尊贵的主子,还是心虚了,这是让他说假话啊。恍惚间又想起了当时苏宝林威胁他的话,‘若你识时务,本嫔会让你和你的家人吃香喝辣的,一辈子衣食无忧;若你不知好歹,本嫔也会让你和你的家人一起下阴曹地府。本嫔弄死你和你的家人简直像弄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是想入富贵门,还是上黄泉路,你自己选吧。’
‘啪’庄敬太后看着这场闹剧似的告发,心生不满,一拍桌案,“你到底说不说?赶紧说!”
青杉终是选择了照着苏宝林的话去说,他对他的主子赵充仪有过愧疚,但在命面前这种愧疚早已变得微不足道,在人命面前选了背叛。“是,是,奴才说,奴才说。自从赵充仪进宫后,用大量的钱财收买芳馨宫的宫人,让宫人们皆为她所用,目的就是让宫人们为她和夏日聿私通作掩护,一开始宫人们都不肯也劝过赵充仪,但赵充仪执意如此,而夏日聿竟掌控了宫人们的家人威逼利诱,宫人们便没法子也只好答应为他们私通作掩护。奴才却被赵充仪指定,帮她和夏日聿互通信件,偶尔也有物件让奴才递送。上回无意撞到苏宝林的侍婢,从袖中滑落的玉佩正是那日赵充仪让奴才送去夏日聿那儿的。”
慈裕太后见秦之羽面色铁青,心里不忍,可事已至此,也不得不再继续问下去,“作什么掩护?为何要掩护?”
“是…是…有时候深夜夏日聿会趁着巡视皇宫时让其他的侍卫作掩护偷偷的与赵充仪见面,就在芳馨宫,不仅是见面,还…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