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素和如妗不免被她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她已经再大声的请罪了,许多宫人在,也不好去堵她的嘴,两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震惊和鄙夷。
里头的两母女听到外头的吵嚷声,停住了话头,苏婉瑛率先出声,“外头什么声音啊?吵吵嚷嚷的,到底怎么回事?”
如妗耳尖,听见了里头的问话,和堇素一道打开殿门,示意堇素看着堇月,自己进去回话。
如妗对苏婉韵一直没有好感,以前随着苏婉瑛在苏宅的时候还好,但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一点好感就没了,就算有,也被苏婉韵进了朝凤宫当自己家一样的无礼而消磨光了。现在外头的堇月如此行事,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真够会装的,怎么不去做戏子啊?
如妗福身一礼,冷言冷语的说话,但她也不是冲着苏婉瑛的,是冲着荣国夫人的。“娘娘,外头的是长信宫苏宝林小主的堇月,说是来请荣国夫人和曾宜人,只是话里透着对娘娘的不敬,方才让奴婢给骂了一通,她就是叫嚷起来,说是请罪,但奴婢却没见她脸上的诚意。”
苏婉瑛倒是一脸的不在意,仿佛习以为常的样子。可这荣国夫人却坐不住了,一个小小的宫女竟敢对皇后娘娘不敬,而那个宫女的主子却是自己的小女儿,她真的是老脸都丢尽了,若非皇后娘娘也是自己的女儿,恐怕要治婉韵一个不敬皇后之罪了。
荣国夫人叹一声不省心,但也不得不变着法的替婉韵求情,还没开口说话,便听苏婉瑛说:“如妗这种事往后不必说了,一个宫女罢了,就拖去宫正局受刑好了,不过慈裕太后的圣寿节快到了,不宜见血,就算了吧。宫女是宫女,主子是主子,宫女犯错也不一定是她家主子教唆的。”后面那句话显见是说给荣国夫人听的。
如妗虽有心里不满,但她家主子都这样说了,也没有办法,应声称是。
“既然妹妹请母亲,那母亲便去吧。”苏婉瑛淡淡的样子又嘱咐如妗,“你去芳馨宫玉心阁将二嫂子请去长信宫吧。”
如妗应声称是便退了出去。
荣国夫人见此,也不好再留,行了礼也退了出去,由着堇月引着去了长信宫。
苏婉瑛望着她母亲离去的背影,愣愣出神的样子,堇素进了殿,叫了她几声,见她回过神来,便问:“娘娘,有没有向荣国夫人说贺礼一事啊?”
苏婉瑛微微倚靠在椅子上,显见是有些累了,轻声说:“说了,可这不,还有我的好妹妹呢吗,我就不信,这次请母亲过去,打的不是苏家库房的主意。”
“那…到底怎么个章程呢?”
“等母亲回家后,悄悄打听一番,再做决定。”顿一顿又说:“大不了自己亲自绣一幅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