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仪微微虚扶,“起吧,长孙氏你来说方才是怎么回事?”
罗美人心里不高兴,论得宠,是她,论位分,还是她。却叫那个长孙氏来回话,她将不高兴摆在脸上,被于贵姬瞄见,问她:“罗美人啊,你可是有什么不高兴的?”顿一顿看向陈昭仪,“如钰姐姐,不如你问罗美人好了呀,省的人家不高兴,这样不高兴的情绪去服侍皇上怎么能行呢?”
看似在为罗美人说话,实则是火上浇油,原本于贵姬还在考虑要不要拉拢这个罗美人,但见她连个情绪都摆在脸上,实在是蠢笨,要是去拉拢这种人还不被宫里的人笑话死啊,还可能连自己都陷进去,便歇了心思,却不忘踩上一脚。又见那个眼眶微红的长孙宝林,倒是个不错的人,听说才貌双全,这貌嘛比之罗美人差了点但放眼望去整个后宫也唯有柳才人能和她相较几分,只是她还不知道长孙宝林的才华,想来应该不差,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再看看,不着急下定论。
陈昭仪轻哼一声,“罗美人这是觉得本宫的话让你不高兴了?是不是还算计着在服侍皇上的时候吹吹枕头风啊?”随后示意长孙宝林将事情说来。
长孙宝林将事情说来,倒也诚实,没敢添油加醋。而罗美人这才后知后觉,赶紧跪下,称自己不敢。
邱贵姬也不介意踩上一脚,“不敢?你都把不高兴的脸色摆在我们面前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罗氏你真是放肆啊,我们可不是长孙宝林,任由你欺负的。刚才的事我们看的一清二楚,罗美人有什么话想要辩驳的?”
罗美人无话可说,只能称不敢。可她这个时候称不敢,已经没什么用了,几人不想给她面子,若她一开始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陈昭仪还想帮她给长孙宝林说几句话,将这事翻篇,但现在没必要的。让身后的青意压着她去兴德殿由皇上处置。
罗美人见求情不成,青意想过来压她走,她却不能让一个太监碰,立刻起身,眼神犀利的看着青意,大声呵斥:“放肆,本嫔金贵的身子由不得你这个阉人碰。”
堇慕忍不住斥责,“大胆,主位娘娘面前不可咆哮。”
邱贵姬看着于贵姬,称赞堇慕,“于妹妹,你身边的堇慕越发伶俐了呢,哪像我宫里的堇悦,在宫里也不少日子了还没学会堇慕的伶俐呢。”
于贵姬掩帕而笑,“堇慕还不快谢谢贵姬娘娘的称赞,愣着做什么。”
“多谢贵姬娘娘称赞。”
青意眼里闪过一丝伤痛和仇恨,很快掩过去,却被苏婉韵捕捉到,她说:“公公,既然罗小主认为她身子金贵,那您也别碰了,”轻声说:“省得脏了您的手。”
“你……”罗美人重重哼一声,想着苏婉韵如此不敬,寄希望于眼前的主位娘娘惩罚苏婉韵,但这是不可能的,三位娘娘聚在一起谈论衣衫首饰,根本不想理会苏婉韵的无礼,更不会责罚于她。罗美人见此,也只能往兴德殿而去,青意在后头跟着。
于贵姬故意来了这么一句,“如钰姐姐,等下要去寿康宫吧?慈裕太后最喜欢你了,你可别把这儿的事告诉太后娘娘,省得她老人家费心。”又嘱咐苏婉韵,“你也闭上你的嘴,别把这儿的事告诉皇后娘娘了,你也知道你姐姐正在养胎,可不能让她费心,反正后宫之事由方妃娘娘、昭仪姐姐和修媛姐姐一道处理的。”
这话显然是说给罗美人听得,让她知道就算去吹皇上的枕头风也没什么。苏婉韵低声称:“是。”
①碧玉妆成一树高:出自贺知章《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