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若是嫁一个什么都好,自己却不够喜欢的,就一定会过的好吗?
当苏老夫人听到苏云姑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也是想了好一阵,才斟酌答话的。
“问你自己,只要是这个人是真的疼惜你,那就问你自己,生活不是蜜里调油,是你费了心思去经营的,但是有时候你就算用心经营了,也不能够够的很好,世事无常,祖母也没有办法给你一个非好即坏的固定答案。
还是要问你自己的内心,你是不是愿意去赔上自己的一生,与那个人生死与共,风雨同舟。”
苏云姑点头,心中一些事,渐渐明朗了起来。
次日清晨,苏云姑醒得很早,算算时间,莺莺那边是该来信儿了。
果不其然,不到午时,正与王云月嬉闹的苏云姑就等到了那人。
为了显得正式,王卓亲自去接的那姑娘。
此时王府的其他几位长辈也听得了信儿,但是因怕吓着这女子,便都没有出面。
屋中,莺莺揭下头上的白色斗笠,对着苏云姑与王云月笑,苏云姑也跟着回笑。
“姑娘坐吧。”
苏云姑话落,王云月怕她生分,已然笑着拉住她的手,脆生生的说道:“莺莺姐姐辛苦了。”
莺莺看着这张笑的天真的脸,心上多出几分柔和,但是很懂规矩的解释道:“王姑娘客气了,还是称奴莺莺吧,奴担不起姑娘这声姐姐。”
“你是王家的恩人,当得起的,况且你如今已拿了自己的身籍,是个自由之人。”
这话莺莺心中更是松软一片,苏云姑适时接话道:“莺莺姑娘不必客气,这是应当的。”
苏云姑怕她有压力,只成了她姑娘,她与王云月脾性不同,自然许多话也得分开说。
果然莺莺也不再推辞,再说话时,语气与她们更亲近了几分。
她从袖口中拿出了两张纸,先把其中一张交给了苏云姑。
“这是我从周少爷手中拿到的王姑娘的清单,你们看一下,有没有缺漏?”
苏云姑没看,只把那嫁妆单递给王云月。
王云月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便折上说道:“莺莺姐姐办事,我们是相信的。”
莺莺勾着嘴角不由笑了起来,把另一张纸也递了过去。
王云月问道:“这是什么?”
一边问着话,一边起身,走至苏云姑身边,看纸上的内容,这一看,就连苏云姑眼眸都睁大了几分。
“和离书!”
王云月一声惊叹,不可思议的看着莺莺。
“姐姐是怎么做到的,未免有些太厉害了吧?”
王云月说出此话时,眼里尽是崇拜,乌黑的眼眸闪闪冒着亮光。
莺莺被她这样整的有些羞涩。
“那位周公子不是什么良人,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们,就会把事做好。”
苏云姑起身对她行一大礼,王云月也忙忙跟着施礼。
其实她完全不必这样费心,这一两句话她说的倒是轻巧,但是苏云姑知道,过程绝非一般的简单。
这也证明了这位女子的心,比自己想的还要善良一些。
“你们两人,不必这样,我这样做,是有所求的。”
苏云姑笑着应道:“姑娘是王府的恩人,应当被以礼相待,有什么要求姑娘尽管说,我们定然尽全力帮姑娘。”
“我想留王府,听闻贵府有花房,奴家不巧会一些养花的手艺,若是姑娘不弃,奴家定然本分做事。”
苏云姑不解,重复问了她一句,“姑娘是认真的吗?”
莺莺点头,眼中尽是淡淡的浅笑,能看出她的认真。
苏云姑不明白,明明给了她许多夫人选择,她就怎不知为自己选一条更安稳舒适的路去走?
莺莺看着苏云姑,眼中似有话说,只是苏云姑还没来得及细看,她眼中的东西便转眼即逝了。
她对苏云姑是有些喜欢的,只是些并不意味着,她非要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