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见不得周绵绵有心爱之人,她只是有些吃醋,周绵绵在她面前可没乖成这样过。
她正要收回视线,见周绵绵的丫鬟与知儿还在原地唠嗑,不由把怨气直接撒在了小丫鬟身上。
“你主子都走了,你还不跟上?”
知儿一愣,看着苏云姑脸上的不耐烦,正要走过去。
苏云姑摆摆手,扶着额说道:“你也跟过去,看着点。”
也不知是为何,她总对周绵绵的爱情,有些莫名的不安,但也不知是在不安什么。
晚上,苏云姑躺在床榻上,想起苏云沫穿着一身嫁衣,嫁出去的样子,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姨娘,若她姨娘还在世,此时看到别的姑娘出嫁,定然也要为她操心一番。
想着想着,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被知儿摇醒时,枕边已湿成一片。
“姑娘是不是想赵姨娘了?”
苏云姑这一觉睡得有些累,她侧过脸,干着嗓子对知儿说话。
“知儿,我过会儿再起来,让我再眯一会儿。”
知儿不放心的看着她,见她执意,只能离开了。
苏云姑坐起身,伸手把桌上的玉佩拿在手里,又重新躺回床榻上。
这是赵姨娘临终前,塞给她的东西,应是想给她留给自己的念想。
她举在眼前看了好一会儿,没想出个缘由,只得起身洗漱。
许是晚上睡得不大安稳,苏云姑饭后,趴在窗台前,知觉浑身没劲儿,整个人没半分精气神儿。
周绵绵来寻她时,见她这样,连连叹气,拽着她要往外走。
“你带我去哪?”
“听闻今日怀缙与苏二少爷外坊间与人斗蛐蛐儿,很是热闹,我带你去瞧瞧。”
苏云姑听见苏明朗的名字,也没大多想,只任凭周绵绵给拖到了马车上。
坊间此时已是热闹一片,二月花开,街上有许多卖花的人,各种花的香隔着帘子吹进来,混着集市上的各种吆喝声,听的人云里雾里,只觉心上欢喜。
周绵绵拉着苏云姑索性下了马车,两个人在人群中游**。
突然听到一群少年的喧闹,越有五六人,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面红耳赤。
再往下瞧,两个蓝衣小孩儿也正跳着脚跟着凑热闹。
苏云姑走上去,揪了一把其中一个的衣领,那小孩儿回过头来,看的笑的眉眼一堆,憨憨可爱。
“阿姐,你怎来了?”
苏云姑笑了笑,“这里是你地盘?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云姑,这里是我地盘,你下次再想来,我请个轿子去抬你,你是我……”
说话的是黎奉贤,只可惜他话都没说完,苏云姑抬腿就朝他身上踹了一脚,威胁道:“好好说话。”
素日里他没个正形,跟着苏明朗左一句喜欢,右一句喜欢的,也就算了,如今这在街上,人多嘴杂的。
他不要名声,她还要呢。
黎奉贤也不傻,随及便懂了苏云姑的意思,摸着脑袋笑的像个二憨憨。
“接着玩吧。”
几个少年对苏云姑与周绵绵友好一笑,又加入了激烈的斗争,一群人或弯着腰,或蹲在地上。
把地上的几个乱叫的小蛐蛐儿看的比自己老子都亲。
周绵绵也跟着踮着脚巴巴的看,苏云姑只安静的倚着一旁堆着的石头块儿,一会儿看看苏明朗,一会儿又看看周绵绵,唯独没看蛐蛐儿。
若她也是十六岁,或许是对这些感兴趣的,可惜她已早已过了这样爱热闹的年纪,自然对这些提不起什么兴趣。
黎奉贤大概也察觉出来了苏云姑的无聊,玩到一半,就窜捯着苏明朗去曲梨园听曲儿。
到了半晌,几个人已坐到了戏院的阁楼里。
黎奉贤巴巴的想与苏云姑说话,周绵绵在一旁看的总是止不住的笑。
原本周绵绵与黎奉贤并不认识的,除了在苏侯府读书那几日两人打过照面,其他一般都是没什么交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