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刀,元宝拖着少公子便走。
小巷子内,尸首分离者铺了厚厚一层,当真是片甲不留。
宋轻寒将踩着尸首走过来,看到石蕾与聂伯均是血染全身,他偏头看缓缓地看向红衣少女,声音一如过往,“可还好?”
依然是从前在帝都时,他对她不冷不热之语,平平淡淡,像是在问“吃饭了吗”,“天气好吗”之类的言辞。
可符雅然却觉得这短短的三个字,竟是无比灼热。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直视他,回答,“好。”
身子落入一个坚实热烈的怀抱,符雅然有些迟顿地发现,是贤郡王抱扶住了自己。
她这才感到自己的身子竟是颓唐无力,上面的伤口全部送来了疼痛的感觉,密密匝匝地袭击着。
强自撑着一口气,她抬脸望向他,启唇,“贤郡王我……”
“你现在一点儿都不好。”宋轻寒认真地摇了摇头,俊美的脸上一片肃穆,“你果然,是个爱说谎的女子。”
“噗嗤”
符雅然闻听最后一句,竟是忍俊不禁。
她瞬间想到在帝都时与贤郡王相处的点滴,尤其是在破云庄园时两人的经历,贤郡王甚至还盘问过她,而如今,在这战火纷飞之中,面前这男子一副鉴定宝物的考究之态,实在从未见识过的。
随后宋轻寒取出一粒丹药给怀中人喂服下去,示意石蕾先为符雅然简单包扎。
符雅然全靠一股心气儿撑着,她心里更清楚,主城门战事不定,既然贤郡王来了,那么有些事情还是要交待一番的。
撑着站起身,也不知贤郡王给她吃的什么药,身上竟有了些力气。
下一刻手被宋轻寒右掌捉住,露出雪白腕子上的红绳,顷刻间,宋轻寒再不动了,凤眸注视着深深地。
符雅然垂下头,脸颊有些发烫,解释,“其实,戴上挺好看的。”
“是很好看!”宋轻寒凤眸温暖,声音却是有些紧绷,感到胸口闷闷地,仿佛有汹波往外冲涌,里面夹杂着酸涩,却又有着丝丝地甜意与疼痛,令他想探究又无措。
没有四海之珍,更没有绝世美玉,只有他千里迢迢送去的红绳,她戴上了,还说“挺好看的”。
“现在感觉好些了?”宋轻寒又问,左臂揽住她的细腰紧紧地,感到她的整个身子被他刻意拢在怀里,她没有挣扎,她很瘦,几乎感觉不到温度,她太冰了。
这个女子现在属于自己。
宋轻寒知道,她是为了他而来,为了他到了这棱抚城。
她没有回答。
宋轻寒知道她会说谎的,便索性不再问,他要带她找安全的地方先安顿下来。
“别。”
符雅然见他要抱自己走,她连忙轻声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