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史篅正当先走出来,一把扶住符雅然手臂,微一施力,便让她站直了身子,双膝未曾着地。
随后丰坚海也跟着道,“是啊,郡主实在不必这般客气。”
头后镇国将军大剌剌地直接道,“都别在厅门口拉拉扯扯的啦,进厅内说话罢!”
于是众人便簇拥着符雅然走进厅室。
下人奉茶上来,丰坚海当先便让无干人等统统退下。
见状符雅然也让韵棠和石蕾她们退下去。
立时,厅室之内,便都是自己人了。
镇国将军,丰坚海父子以及史篅正。
丰坚海见着鲜活的符雅然本人,他眼圈也禁不住有些发红,便开口说道,“在场的诸位都是自己人,咱们在这里,便敞开天窗说亮话吧,雅然你这次能够脱险,当真是走了一步极险的棋,若非是有石蕾在,你便危险了,不管怎么说,都该与我们这些叔伯商量一下再做决定的。”
“诸位叔伯,请受雅然一礼。”符雅然福身施一礼,这一次大家都没拦她,知道这都是自家人才会如此,若是外人,谁管你死活呢。
拜完之后,诸众分宾主落座。
镇国将军是个爽快之人,不拐弯抹脚,开口说道,“雅然,你这次打算如何办?既然你归来了,颖川侯府也败了,如今就剩下一个澹台擒,咱们要怎么办他,才能最终让你出这口恶气?!”
因为符雅然,他的儿子孙誉之得以洗净名声,如今又即将与魏王府结亲,身为父亲的镇国将军对符雅然,差不多当亲女儿看待了,当然要询问她的意见。
可惜符雅然志不在此,她媚眸扫看了一下众人,目光之中隐约有着不输于男儿的坚韧凌光,她道:“今日雅然前来,并不仅仅是感谢诸位叔伯的鼎力襄助,还有关于家父之事。”
现场的气氛立时变得有些凝重,镇国将军刚要再说什么,符雅然抬手止住,继续道,“想必过不了两日,父亲便能沉冤昭雪,此事必不在话下,雅然要说的是另外一个人,此人便是守城大将赫连陶天。”
当初赫连陶天部下的证词以及证据,证实了符宗威投敌叛国之实。
若是符宗威此次昭雪,那么受到质疑最大者乃是赫连陶天。
此刻史篅正摸着下巴寻思了下,道,“此事我也听说了一些,当初颖川侯在世时,与赫连陶天有些牵扯,现在颖川侯出事,赫连陶天却是撇得干干净净,由此可见,这人是有些本事的。”其实他更关心的是,符雅然是用的什么法子、又如何让符大将军昭雪的呢?
“这正是雅然担心的。”
符雅然面色凝重,声音很轻,却很冷,“虽不知赫连陶天与颖川侯暗中有什么交易,但是与我符家有过节的朝中臣子们,还有缪太师府这个大头……”
“雅然不必担心!”
丰坚海道,“把缪松扬下狱,也有我的施为,缪太师府纵然要见机行事,也得先掂量掂量;何况缪松扬之事过去还不太久,缪太师府纵然强横,他们也必会忌讳一下,毕竟与守城大将暗中勾结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两个缪太师府也承受不住!”
镇国将军则是爽快道,“此事你就不用担心啦,有我等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动你,对边符大将军的!”
符雅然听到这话,面上动容,听到这番话,她这才安下心来,前世今生,这是她唯一一次体会到,被叔伯亲人鼎力帮护的感觉,竟然如此之好,如此安心,她掐了下自己,才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梦,扬起脸,她露出一抹真切的微笑来,“如此便劳烦诸位叔伯多多照应了。”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泣叫,“雅然妹妹,你回来了吗,雅然妹妹……”
听声音,竟然是澹台玉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