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徵兆的预警,巴伦关上房门,瞬息后退,就要朝著窗户翻下去去时,却看见窗户之下赫然还站著一位白银巫师费!
怎么会!
巴伦瞳孔一缩,转过身,却看见白银巫师费重现站在他的房间里,手里还拿著一本书巴伦在房间休息时閒暇翻阅的《普罗尔百科》。
巫师费翻了翻书,说了一句让巴伦心惊肉跳的话:“你和卡门都不属於普罗尔————”
但巫师费的下句话又让他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下去:“你们都是费南人。”
“卡门或许就是借著这一点接近你的,l。”巫师费说,“但不要被她给蛊惑,先生,卡门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我的老师,巫师塔塔主黄金巫师库曼认为她有魔女的潜质。”
“魔女最喜欢的就是以交易为名蛊惑无知者的追隨。”他幽幽说,“以至於我这个未婚夫直到今日还在追寻她的踪跡。”
交易————巴伦想到了魔女允诺的鲜血,心里一沉,道:“魔女的潜质是什么意思。”
“得不到巫师律法的承认,另闢蹊径,试图依靠其他律法成为黄金的人————拥有这种潜质的往往会被称为魔女。”
巫师费说:“卡门为了成为黄金,试图依靠收集红龙之鳞得到龙之律法的承认,转而化身为龙成为黄金。”
“但这种方法太过风险,並且她自身也极为容易被红龙之魂给污染,因此她会依靠各种契约方法,將被红龙污染的风险给分担出去。”
將风险分担出去,听起来好像是食物链排毒似的。
巴伦心里一动,就见巫师费接著说:“所以不用再隱藏了,l先生,我的罗盘能感受到你身上的红龙气息,那种气息是卡门独有的。”
“想必当初在你契约成为血派猎魔人的时候,卡门就曾在现场参与了你契约仪式的全过程了。”
“这也许就是你愿意帮助魔女的原因,但为了避免过多的麻烦,我可以与你再做一个交易,只要你愿意將卡门在哪告诉我————”
巴伦精神一震,说半天对面就是未婚妻未婚夫吵架,更何况魔女如今下落不明,疑似跑路,巴伦觉得只要价格筹码合適,也不是不行————
“我就不杀你。”
“————”巴伦眉头一挑,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哪知,似乎是害怕巴伦没有听清,巫师费又將原先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並给出解释:“红龙是命运拋弃之龙,而我的占星术观测不到你,这代表你身上沾染的红龙气息已经很深,相应的,这也代表你的龙毒已深,这样下去你不久就会像卡门一样感染龙热病————“
巫师费说:“所谓龙热病就是一种因为人类的身躯终究无法承受巨龙的力量,而开始畸形化的症状。”
“比如身上开始长龙鳞。”
不久前还在庆祝自己胸口长了龙鳞的巴伦:
”
7
“比如五臟六腑隨著龙化而时不时感觉灼热逼人。”
可以手搓龙炎的巴伦:“————”
“而这些都只是龙热病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些部分,目前仅有的解除方法,要么是杀死更高阶的巨龙,吃它的肉喝它的血来解除这种症状。”
“要么是杀死感染龙热病的患者,让他可以免於承受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还有一种方法,但我觉得这是最不可能的。”
“什么方法”巴伦觉得自己貌似全中。
“成为龙骑士。”巫师费幽幽说,“但这是不可能的,只有得到龙族认可的骑士才能被称为龙骑士。”
“而现在的普罗尔,已知的龙族只有三只。一只是极北之地的雪龙,一只是棲息於矮人山脉的火龙,以及沉眠於普罗尔王城地底的圣龙。”
“他们是不可能认可任何契约骑士去挑衅他们的尊严————”巫师费轻声说,“而卡门,则想要成为超越他们的红龙————”
“好了,閒聊时间就此结束,l先生,做出你的选择吧。”
巫师费道:“告诉我卡门在哪,我带走她,顺带帮你暂时压制身上的龙毒——只要没长龙鳞,並且接下来不再与卡门碰面,就不用担心感染龙热病————”
他看著猎魔人,猎魔人扶著下巴似乎在沉思什么,巫师费並不著急,因为主动权在他的手中。
论实力,他对巴伦是碾压。
论交易条件,他自信卡门所谓的好处,无非就是像驱使一条狗一样给对方一点连骨头都算不上的蝇头小利。
魔女就是这样的人,她们自私自利却又嫵媚艷丽得让人不由想要接近从而屈服,就像一朵带刺却又芬芳美丽的花。
即便被扎得鲜血淋漓,还是忍不住想要摘下,哪怕最后连轻嗅的资格都没有。
很多被卡门蛊惑的人都是这样,最后他们要么死了,要么被魔女骗得连骨头渣都没有。
从命运罗盘上的指示来看,l的命格因为身上红龙气息过多难以揣测。
不过巫师费从日常新闻,还有现在的观察中可以看出l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都有一个特徵,那就是將人生之中的每一个决定都当做一次深思熟虑后的重大选择。
这种选择不一定是对的,但一定是错误最少的。
下一秒,他就看见猎魔人l冲他微微一笑:“既然如此————”
巫师费从衣摆里拿出封印魔卡。
“我拒绝。”
封印魔卡换成攻击性拉满的魔卡。
巫师费嘆了口气:“为什么我需要一个理由。”
l说:“看你不爽,就这么简单。”
巫师费看错了,l不是聪明人,而是疯子。
他最討厌和疯子打交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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