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莹眨巴两下眼睛,这都什么跟什么,她怎么越来越糊涂了?“姑婆,你的意思是,秦玉钟囚禁了你?”
“差不多吧。”苏卿霜努努嘴,“我现在住在秦府,轻易出不来。手上也没有得用的人。所以得请你帮我做这件事。千万小心隐秘,被发现的话,我就一辈子都逃不掉了。”
虽然还不太明白,但能猜到兹事体大,必须谨慎对待。姜若莹点点头,正色道:“姑婆放心,我一定办好。”
心里像有个大石头松开,苏卿霜觉得呼吸都顺畅了,“对了,此事千万不可告诉严廷照,姜家也不行,谁都不行。”
“好,我知道了。”若莹笑着把她按在了座位上,自己也坐下,坏笑道:“姑婆,难道秦相公对你上了心?”
苏卿霜低头苦笑笑,举起茶杯来一饮,把手中的包袱递给她,“给你以后的孩子做的,看看喜欢吗?”
若莹一窘,满脸绯红,打开也不是不打开也不是,羞涩道:“孩子……还早呢。”
“不早了,也就是明年的事儿。”苏卿霜相信,像严廷照那样的习武之人,体力应该是很好的,“你先打开看看。”
若莹依言,见是一双红绫袜子,和一个老虎图案的肚兜,谈不上精致,但那老虎别有一番憨厚可爱,跟常人绣的都不同。捧起来对着窗户细看,满脸欢喜:“姑婆,你绣的花样真有趣。”
“学艺不精罢了。你别嫌弃就好。”苏卿霜放下茶盖,搓搓自己的指尖,蹙起眉头仿佛还能感受到一股钻心之痛。她的手生了,为做这个扎了好多下。
“我喜欢。”若莹吐吐舌,把一个篮子摆上来,里面尽是些小儿的衣裤鞋袜,多半绣工精致、颜色鲜艳,她道:“这几天好些个夫人太太来看我,送了不少东西。不过我还是最爱你送的,因为你是真心对我好,旁人……不过是想巴结侯府。”
“对了,严廷照待你好吗?”
问到这个,若莹两颊更红,良久,才微微点一点头,“他人是极好的,很贴心,也温柔。那日我去给嫡母请安,嫡母有意为难我,还是他替我解了围。昨日回门,他也百般给我体面,又送了不少礼过去,老祖宗也很高兴。”
看来,是对这个夫婿很满意了?当初那般不愿意。
“严夫人为何要为难?你嫁的又不是她的儿子。”
若莹露出一丝愁容,抿抿唇说:“你还不知道呢。我和他成婚第二天,上面突然就削了他的官职。嫡母觉得是我给他带去了霉运。”
……原来是为这个。
“总归是有原因的,只是不能为外人道罢了。”苏卿霜有点心虚。
当然心虚了,毕竟是她整出来的幺蛾子。
她准备换个话题。
“严廷照有几房小妾?”
若莹容色一黯,似很不甘心,“两个通房,三个妾室。”
“这么多?”一般人家未娶妻之前,不会娶这么多姨娘的呀。
若莹苦笑,“这也没办法。两个通房是早年就有的了。妾室是这两年才娶的。他今年二十三,这年纪没娶亲,有几个妾也正常。”
总比去青楼鬼混要好。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不过他这两日从未去过妾室房中,一直宿在我这里。”若莹不好意思起来,拿帕子掩嘴咳了咳,依稀可见面上潮红,“那些姨娘请安问好也算勤快,暂时没人敢作怪。”
苏卿霜笑了,“那很好。你有严廷照护着,旁人自然不敢难为你。若有人不安分,你也不必仁慈。”
“我省得。”
苏卿霜一直在侯府留到傍晚,她和若莹说说笑笑,又去花园里赏花吃茶。秦玉钟派人来叫她的时候,她才惊觉,时间过的这么快。
若莹和严廷照一直送二人到门口。眼看着那一道纤丽身影钻入马车不见,严廷照的心也变得空落落的。
呵,他这是怎么了?
*
越州,宋府。
宋祁听完密报,整个脸色都变了。揪住那名下人的衣领,红着眼问:“……你说什么?”
“公子……”那人害怕的直打哆嗦。
宋祁猛地放开他,站起来冷笑。好个秦玉钟!好!非常好!乘他不在京城,竟敢将霜儿囚禁!果然人一旦身居高位,就把礼义廉耻什么都忘了!
你既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男人面色阴沉,绝好的容颜竟给人凌厉之感,威慑力十足。那名下人连头都不敢抬。
“收拾行李,明日去京城。”他冷冷一扫那名下人,“你与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