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霜点点头,示意采芹去门外守着。
“宝来、福来,关于二夫人的事,你们知道多少?”开门见山。
两人吓的大气儿也不敢出,只连声“饶命。”
苏卿霜看他们胆小的这样儿,忍不住笑了笑,语气稍缓,“你们说便是,不说,我才要你们的命呢。”
难不成……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下有些明白了。
夫人这是,要使法子摆弄二夫人呢!
宝来直起身子,眼光盯着石砖,鼓起勇气开口,“只要夫人不说是我们透露的,我们便将所有知道的,全部告诉夫人。”
“可以。”苏卿霜答应。
反正这两个人,连人证都算不上。
宝来又叩头,这才道:“这话,也是我们听二房的小厮说的。他们那儿有好几个长相清俊的小厮,经常被二夫人召进去,一去就是一两个时辰。大家便调侃,说那几人成了二夫人的入幕之宾。那几人也不反驳,只说他们进去是去帮二夫人算账。可是二夫人多精明一个人,哪里需要小厮给她算账?而且每次都乘着二老爷不在的时候进去。”
“有一次,一个小厮喝醉了,便口无遮拦的说些混话。说二夫人召他们进去,一次给五十两,又说二夫人标致、身段好,还有的话便不回夫人了,怕污了夫人的耳。”
苏卿霜颇觉尴尬。这倪氏也太轻狂了,做的这叫什么污糟事儿。
沉默半天,苏卿霜问:“还有什么?”
福来见宝来招了,他也不甘落后,也叩一叩首,道:“夫人可能不知道,这二夫人是风尘女子出身,进了姜家以后,二老爷不许人再提,因而也没人说道。说句诛心的话,二夫人从前过的是什么风流日子?二老爷年过半百,如何满足得了她……”
“瞎说什么呢!”采荇都听不下去了。
福来缩了缩脑袋,不讲话了。
“无妨,我让他说的。说错也没关系。”
苏卿霜暗暗咋舌,这福来话粗理不粗,仔细想想,确实也有些道理。
“给他们一人拿二十两银子。”苏卿霜吩咐。
两人不想还有这等好事,顿时眉开眼笑,两眼放光。
“今日的事情,你们若说出去……”
“夫人放心!奴才不敢!”
苏卿霜点了点头,采荇把银子给他们,问:“那……现在叫他们回去?”
“等下。宝来、福来,今天开始,你们帮我看着点二房的动向,一旦倪氏叫了人进去,就来告诉我一声,可晓得?”苏卿霜笑容可掬。
两人对视一眼,这……不是什么好差啊,万一叫二夫人晓得了,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夫人,恕奴才……”
“若是办的好,我再给你们一人五十两。若是不成,我便找别的小厮。”苏卿霜也不强迫。
五十两啊……便是他们一分钱不花全部攒着,也得攒个四五年的。
“夫人,奴才一定把事情办好,绝不辜负夫人所托!”
苏卿霜也累了,点点头叫他们下去,又叮嘱他们低调,千万别打草惊蛇,两人满口答应。
采芹盯着他们走了,回屋扶着苏卿霜上床,怀疑道:“夫人,不是我多心,万一他们把话告诉了二夫人想讨巧儿,怎么办?”
“不会的。”苏卿霜接过茶杯,漱了口,吐在漱盂里,这才回**躺着。
“他们是聪明人儿,已经把秘密告诉了我,再去向倪氏投成,倪氏不第一个拿他们开涮?”苏卿霜眼尾轻扬,似是志在必得。
服侍苏卿霜歇下,采芹灭了灯,躺在炕上,采荇则在隔壁睡下。
窗外月光幽幽,映着雪光格外亮堂。苏卿霜有心事,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不知她和倪氏,是谁先扳倒谁。
若是她输了,姜家一定会夺去她现在所有的一切,活在比上辈子更悲惨的噩梦里。
她将彻彻底底沦为,姜家获取牌坊的筹码。待她毫无价值了以后,便被无情的丢弃掉。
并非她想害人,是倪氏逼她的。
别怪她无情。
*
次日。
“夫人——”采芹慌张从外面跑进来,跨过门槛的时候差点被绊了一跤。
“怎么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夫人,你猜对了。大夫人她,派人去玉阑家里,把她接了过去!”
她竟这般急迫!
苏卿霜一愣神,手中的笔掉了下来,染的纸上一圈墨汁。
“怎么办呀夫人?”采荇一听也慌了。
玉阑又不是蒹葭轩里的人,大夫人威逼利诱之下,怎么可能不吐出点什么?!
苏卿霜攥紧了手指,凝神思考了半晌,站起来,冷静吩咐两人:“走,我们现在去大房。我倒要看看,葛氏当着我的面,要怎么给我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