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冠云不言。
一路送他出了姜家大门,看马车远去,苏卿霜才真觉得失落。
将玉佩捏在手心看了又看,端详不出什么来,索性不想了,拉着采荇回去。
“夫人,你觉得,高掌柜为人如何?”采荇小心探她口风。
她可是全都看在眼里呢。
“很可靠。”
“还有呢?”
“聪明,有手腕。”苏卿霜不解的看了采荇一眼,这小蹄子什么时候对高冠云感兴趣了?
“就这些?”
苏卿霜狐疑盯着她,“你想问什么?”
“没,没什么。夫人,我去瞧瞧厨房里饭菜做的怎么样了。”
说完,一溜烟跑的飞快。
苏卿霜一人慢悠悠的晃回了蒹葭轩,远远瞧见采芹站在那廊下,叉着腰对喜鹊训话,虽然听不见两人说什么,可难得见到采芹这么有精神,苏卿霜第一反应竟是高兴。
喜鹊是大嫂送来的,也是兼葭轩的大丫头。这丫头太机灵,什么事都想掺和,苏卿霜早对她存了一分戒心,不怎么让她服侍。
走近些,发现喜鹊也不是个软柿子,采芹说几句,她便回几句,声音飘过来:
“我丢了个耳坠子,去屋里找找怎么了?这屋我不能进吗?凝香沁香都能随便进的地方,我怎么不行?谁想偷摸什么?你也太会诬陷人了!”
“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我诬陷你?我有那个闲工夫诬陷你?呵,别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最近我瞧着夫人少了不少东西,都是你拿的罢!”
……
正没开交,采芹眼尖,瞧见苏卿霜走回来,忙撂下喜鹊来接苏卿霜。
“夫人!你不知道!你小蹄子是真坏!方才我打窗外走过时,就瞧见她在里面鬼鬼祟祟的,这会子还不承认呢。”
喜鹊本无心恋战,可恨被采芹揪住,拉着她不放手。没想到苏卿霜这早晚回来,一时失了分寸,哭着跪倒在地。
“夫人明鉴!是奴婢的耳坠子落在这屋里了,进去找找,没想到采芹姐姐硬说我是在偷盗!”
苏卿霜不动声色一笑,“先起来。”
“请夫人还奴婢个公道,否则奴婢就不起了。”哭得泪人般。
苏卿霜不吃她这套,眼睛眯了眯,唇角上扬,“你若觉得跪着能洗清你的嫌疑,你就跪着吧,一直跪着。”
说完便要进去。
采芹大觉快意,得意斜睨了她一眼,冷笑:“夫人说的极是。”
喜鹊心一凉,暑热天气,背后却出了一层冷汗。
她是大夫人送过来的人,这寡妇怎么敢如此对她?
咬牙忍耻,喜鹊满面通红的起身,唯唯到苏卿霜面前,擦干眼泪道:“夫人息怒。奴婢不跪了,请夫人明断。”
喜鹊抬眸,又道:“采芹姐姐虽是夫人的陪房,但没理就是没理,夫人不可偏袒她。”
“采芹姐姐口口声声说我偷了夫人的东西,想必是自己拿了,故意赖在我身上的罢!”
乖乖,这丫头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小,从前小瞧了她。
采芹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上去不由分说赏了她一巴掌,用足力气,打的喜鹊半边脸都木了,怔了一会儿,缓过神来,立马哭倒在地。
“都是奴婢,谁又比谁高贵些?夫人纵容的你骄横,你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你打我的脸!你打的是大夫人的面子!”
“采芹,不要动手。”苏卿霜冷声。
虽然,表面上得制止这种无聊的肢体斗争,但看着着实解气。
这丫头不识相,来了兼葭轩就是她的人,口口声声大夫人,难道大夫人还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丫鬟跟她撕破脸吗?
天真。
苏卿霜不屑瞟她一眼,“我现在让你去请大夫人,让大夫人来给你出气,你可去?”
喜鹊愣了片刻,想明白苏卿霜的意思,忙收住泪声摇头。
“奴婢跟了夫人,就只听夫人的话,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惊疑不定,本想着用大夫人来镇一镇苏卿霜,谁知反过来镇住了自己。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我问你,你到我屋里做什么?”
仍旧拿耳坠子的话来对,苏卿霜不禁好笑,“你三日前来过我屋子,想必是那时掉的耳坠,那为何到现在才来寻呢?”
明显是撒谎。
喜鹊忙不迭的找理由,“因为……奴婢之前没发现。”
“没发现?”苏卿霜微笑,“原来你晚上睡觉是不卸钗环的呀。”
反应过来,忙又改口,“不,不是,奴婢是忘记了,没来得及找。”
苏卿霜猛一拍扶手,冷着脸怒斥:“一会没发现一会儿又忘记!可见是扯谎!再不说实话,我即刻卖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