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被圈禁的人如此已经是仁至义尽,尚雪当然明白,于是点头:“是,臣妾知道了。”
睡梦中的人恍恍惚惚,仿佛梦见了什么?
眼前是一大片的湖泊,一眼望不到边,里面种着许多的盛开的荷花,粉的白的被绿叶衬着,辛瑶看着这些荷花笑出了声。
“好美啊。”辛瑶惊呼出声。
“琪儿,这是父亲送你的十五岁的生辰贺礼,你可喜欢?”身后赵慕生的声音响起,辛瑶像个得了糖的孩子高兴的不得了,扑向他的怀抱。
“谢谢爹爹,我好喜欢。”辛瑶幸福的靠在爹爹的怀抱里,这是她童年最美好的记忆。
“爹……”听到睡梦中的辛瑶喊着这个名字,杨逸寒一皱眉,心痛的不得了。
若是她知道青衣……会不会更恨自己?
握着辛瑶的手,杨逸寒难过的说道:“琪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梦里的一切是那么美好,让辛瑶不愿醒,但事实终归是事实。必须要去面对。
辛瑶醒来已经两炷香的时间,却一直与杨逸寒坐在窗边,杨逸寒看着她,她却看着窗外,二人以这样的姿势一直坐着。
谁也不开口说第一句话。
沉默,可怕的沉默!
“主子,听之来了。”曾公公本来不想进来,但是想着辛贵妃也是主子的亲姐姐,二皇子落水她也没有过去看。
如今亲自派人进来了,主子怎么也得见见啊。
“让她滚。”杨逸寒先说道。
曾公公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就走,却被辛瑶叫住:“等等,宣她进来。”
曾公公停下脚步,不知所措的看着二人,不知该怎么办。
杨逸寒不说话,辛瑶加强语气继续说道:“还不快去。”
杨逸寒始终不说话,曾公公额头冒汗,在辛瑶的威严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奴才这就去。”
出了寝殿的大门,曾公公便觉得外面的空气十分的新鲜。
里面实在是太压抑了。
“奴婢参见皇上,参见福昭媛。”听之乖巧的行礼。
“起来吧,听之,可是姐姐有什么事儿找我?”辛瑶问。
听之起身,说道:“不是,主子知道娘娘的身子不适,特意让奴婢过来看看是否好些了,主子吩咐,若是还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宣太医来好好瞧瞧。”
听之并没有向她说起二皇子落水差点没命的事儿,主子吩咐不可说。
“你回去告诉姐姐,我如今已经没事儿了,只是身子有些疲软,就不去给她请安了。”辛瑶说着却带着些孩子气,听之听得不解,却见皇上的侧脸脸色冷冰,以为是福昭媛惹了皇上不快,便觉有些尴尬了。
“那若是没有什么事儿的话,奴婢先告退了。”辛瑶点头,“嗯,你下去吧。”
等到听之走后,整个寝殿再次安静下来,辛瑶对着杨逸寒说道:“皇上,你是打算和臣妾在这儿坐一天吗?你要是没事儿的话,请回吧,臣妾要休息了。”
杨逸寒脸色非常冰冷,心中怒火正盛:“你是赶朕走?”
“难道臣妾说的不够清楚?”辛瑶说话也不客气。
“你在气朕什么?你有哪儿不满的告诉朕,朕这几年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还不原谅朕?”为了你,朝堂上将赵家的事儿一力拦下,为了你,我放下天子的尊严,只为求得你的原谅,难道我做的还是不够?
辛瑶一声冷笑,心中愤然:“皇上,臣妾没有什么不满的,这几年你宠爱臣妾,将臣妾捧在手心里,宫里宫外谁不知道皇上有个叫辛瑶的宠妃?谁不知道就算福昭媛一年见不到皇上,也不能小瞧了去,也不敢逆其半片鱼鳞。这些荣宠都是您给的,臣妾感激不尽,可是皇上,你可曾问过臣妾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的,你可有尽力给我过?
“你想救赵家,朕不是不知道,只是赵家谋反,这是不争的事实,朕不是如何能放?你父亲得瘟疫而死,朕知道你伤心,但是朕尽力了,两个德高望重的太医日夜守候,不能扛过去也不是朕的错啊。你凭什么还埋怨朕?”杨逸寒吼道,他心里的苦,难道辛瑶就一点都不在意了吗?
以前那个自己受了一点点委屈都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的女人呢?
难道就再也回不来了吗?
“你说凭什么呢?皇上!”辛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的,眼里的恨,让杨逸寒再次想到了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