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的声音久久不散,且又长又响,绕是远在百里外的忏悔苑也能听见。
赵家的人都跪在土院子里。
赵慕生抬头看向天空,眼角流下了痛惜的眼泪。
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样的一天,那天你说你常常能梦见过去,其实,是我欠你的,你不欠我们赵家一丝一毫,不管是琪儿的事儿,还是皓儿的事儿,都不是你的错,我都明白。你也放心,我会好好的,我不会去追你的,这样,下辈子,你就不会再遇到我了。
雁去无声,人走却留下遗憾和波澜,太后的离去对辛瑶来说是痛苦和无奈的。以前是不懂,现在才明白,太后的一番隐忍和爱意,是多么的卑微和可怜。
辛瑶一直为太后服丧至七七四十九日,在长影轩,专门设立了一个小佛堂,辛瑶每日都跪在小佛堂,哪怕是请安也免了。
然在杨逸寒的示意下,赵聆双也只能默许。
只是所有人都不解,为什么?
十月初,辛瑶终于换上了常服,一身碧蓝色的九华玲珑珍珠服搭上百仙云雾发饰,往凤安宫给皇后请安。
走在东路上,一路的鸡冠花和醉蝶花开的正是茂盛,辛瑶深深的吸一口气,感受着淡淡的花香。
主子好久都没有出来看看了,这条路上每日都会换着花呢,据说不是花房的人的意思,是皇上亲自吩咐的。阿默高兴的说着,丝毫没有发现辛瑶的脸色有些迟疑。
都是皇上亲自吩咐的?你不是每日都出来嘛,可都摆着些什么花?辛瑶心中有些疑惑,于是问道。
阿默却是半点没有怀疑,心中对皇上对辛瑶的关心很开心:回主子,上个月是茉莉和竹子花。
是吗?居然都是前世的自己最喜欢的。
辛瑶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哟,这不是一个多月都没有出殿门的福婕妤嘛,婕妤好。辛瑶回头,却是宁欣刚刚从听雪轩出来。
辛瑶点头,走路的速度也没有慢下来。
宁嫔。辛瑶说了声,宁欣便跟了上来。
听说福婕妤一直在为太后服丧,看你都清瘦了,辛苦了。宁欣笑着说道。
不辛苦,只是我自己每日的饭量不大而已,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或许你以前没有注意我吧。辛瑶并不想入她的坑里去。
皇上可是经常在我的耳边说你是个孝顺的妃子,你可真是给我们做了个榜样呢。宁欣说着,将手中的绣帕往自己头上碰了碰,哎,这都十月的天了,蚊子什么的都多起来了,我总是害怕这些蚊虫会咬到我,这可如何是好?你倒是一直呆在长影轩,不出来就不会被咬,真好。
辛瑶皱眉,随即展开,却没有生气,淡然一笑:给太后服丧可不是为了躲避那些蚊虫,你可不要乱说。
宁欣尴尬的一笑,连忙摆手说道:我可不是说你,只是感慨一下罢了,你不要多想。不过你是不知道,你虽然服丧没有伺候皇上,但是你的小姐妹最近可是很得皇上的宠爱哦。
哦?是吗?那很好啊。辛瑶很随意的一说,宁欣诧异,你不吃醋?以吴贵人现在的宠爱,不必风昭仪等人差呢。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凤安宫的门口,宁欣不打算再说什么,辛瑶最后说道:皇上是主子,他想要宠幸谁,都是应该的,我们应该谨遵妾妃之礼,不该议论的,今日你的话我当是没有听到罢了。
福婕妤到,宁嫔到。门口的奴才大声唱诺。
走进凤安宫的主殿,却见已经有人比她们来的更早。
二人上前行礼:辛妃娘娘吉祥,风昭仪吉祥,卢贵嫔吉祥,
起来吧。辛落严肃着说道。
待落座,只是辛瑶还没有坐稳,风如玉就冷漠着一个笑容看着辛瑶说道:哟,这不是‘孝顺女’福婕妤嘛?一个多月不见,好像是越来越清瘦了呢,想必是很辛苦咯。
辛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多谢昭仪娘娘关心,嫔妾只是因为天气太大,又胃口不佳,并不辛苦。
辛落点头,辛瑶这一个多月谁都不见,连皇上也不见,自己也是这一个多月来第一次见到她。
我也记得你以前每到夏日就会变得很不喜饭食,没关系,夏日已经过去了,很快就会恢复回来的。辛落笑着,虽然扯着这个谎言,但是她也很心疼辛瑶。
对上辛落关心的眼神,辛瑶温馨一笑:嗯,我知道了,多谢姐姐。
你现在是清瘦了,可惜一个多月没有见皇上,想必皇上也会淡忘了你的,名声是有了,可惜……没了恩宠,什么都没有了。
辛落也紧张的看着辛瑶,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被人说了出来,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尚贵妃到,刘贵妃到。众人的打击和讽刺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