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满脸写着怒火都要喷出来了。
主殿外的檐下,雪化成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如音乐般好听。
但听在殿内跪着的人的耳朵里,却如鬼魅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刘清雅实在气不过,扭头便问向离百花园最近的吉娃。将这些气都撒在她的身上。
吉娃整个人都懵了,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立刻叩首道:“娘娘明察,此事嫔妾也是后知后觉呀。”
辛瑶就在吉娃的身边,很明显的感觉到她颤抖的身子和急切的辩解。
刘清雅听了,又愤然看向一边的陆之华。
陆之华在听见刘清雅问吉娃后,就猜到除了吉娃,自己的宫殿也离百花园很近。
于是主动叩首撇清关系:“请贵妃娘娘明察,嫔妾与尚贵妃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嫔妾如何能使得动人打她?”
“贵妃娘娘,臣妾有话要说。”此刻,在辛瑶前面的婕妤洪燕燕突然皱眉开口。
“你想说什么?”刘清雅十分不耐烦的问道,她很不喜欢眼前这个人。
“回娘娘,臣妾来的时候历经百花园,臣妾绕步过去看过,那个亭子四周枯树繁多,是个很好的藏匿地点,只是,臣妾怀疑一点,这些人如何能知道尚贵妃会路经此地?而且最后接应他们的人又是谁?”洪燕燕字字珠玑,抓住重点。
说完,她便低下了头,将这疑问丢给了刘贵妃。
简直头疼的很,她可不是想要给尚贵妃讨回公道,只是有气没处发,随便说两句罢了。
“这……”刘清雅犯了难,这话她也接不上。
因为她还没有来得及去调查。
“没错,婕妤梦的也正是哀家想要知道的。”主殿外,太后刚从寝殿出来,便转角来了这里。
太后穿着一身简单的明黄色宫装,头上也是一套最简单的双凤含珠黄金头饰,手中拿着一串儿碧绿色的手串儿。胸前是汉白玉的胸挂。
说了话,便严肃的沉着脸不怒自威。
走到主位上坐下后,便黑脸的看着刘清雅:“现在你是后宫唯一一个持有掌权的人,你倒是给哀家一个答复。”
太后的话坚韧有力,让人心生寒意。
饶是刘静雅这样历经大风大浪的人也感觉到太后此刻的冷意,一段话从脑子里掠过后,快速回答道:“回太后,臣妾有错,还未来得及查明缘由,还请太后恕罪。”
一旁的桑阴此刻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似的,连忙质问道:“再忙的事情也比不过尚贵妃如今无辜被打。刘贵妃掌管后宫多年应该理得清轻重。”
这一番指责让刘清雅听了后背发凉,连忙对着太后为自己辩解道:“皇上说过,每一年都要将凤安宫上下布置得像皇后还在时一般热闹,臣妾想着这两日将凤安宫布置完毕后,才布置永寿宫。所以,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太后下旨过长乐宫了。
但是臣妾身为后宫之首,没尽到保护后妃的职责是臣妾的错,臣妾自请责罚。”
如此一般说辞后,太后脸色也未见好转。
“那是你本分上的事情,如今尚贵妃出事,你怎么着也得给哀家一个交代,给尚贵妃一个说法。”太后严肃的看着刘清雅丝毫不退步。
“是,臣妾遵旨。”说完刘清雅想了想,然后缓缓起身。
回头看向跪下的一群众人,有胆小如吴忧易云薇等人簌簌发抖的,也有如桑阴辛瑶风如玉等临危不乱的。
突然,刘清雅眼神凌厉的看向陆之华和吉娃,说道:“只有你们二人的宫殿离百花园最近,最好藏人,本宫看此事,一定与你们二人之间一个莫大的关系。”
“贵妃娘娘,嫔妾是冤枉的呀,长须宫虽然离百花园近,但是嫔妾没有害尚贵妃的意图啊,而且平日里尚贵妃更是待嫔妾好如自己姐妹,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想着嫔妾,嫔妾怎么能害她呢?”吉娃几乎是失声痛哭以证清白的,不会是进宫多年的人,喊冤的经验丰富。
后知后觉的陆之华这才清醒过来,自己竟被扣上了殴打后妃的罪名,连忙说道:“嫔妾更不敢打尚贵妃,况且两个时辰前叶贵人也在嫔妾的兰月轩,若嫔妾真是那后幕指挥之人,怎敢留叶贵人在此?就不怕被叶贵人撞穿吗?请太后刘贵妃明察。”
说完,用力叩首于地上,发出咚一声响。
太后直接严肃的看向叶采竹问道:“她说的可是事实?照实说。”
此刻的叶采竹已经被吓得嘴巴都打颤了,听了太后的严词厉色,更是不知所措,还是她身边的黄音狠狠的戳了她一把,她才反应过来。
“嫔妾今日确实在兰月轩与陆贵人喝茶来着。”她终于颤抖着说完了一句话。
“那可有可疑之处?”刘清雅再次严肃的问道。
那脸色像是要吃人一般。
“嫔妾不知道。”叶采竹说完立刻趴地上了。
被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