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桓沉吟思索了片刻,妻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生孩子的欲望十分强烈的样子......“好吧,那就请路太医来看过了再说,他若是说不适合,你就不许再提了,知道吗?”
叶臻笑着点了点头,不知不觉地松了一口气,好像解决了什么心事,靠在他的胸膛前,说:“那些药,老爷就别喝了吧。”
苏桓嗯了一声,说:“咱先说好了,如果第二个还是个女孩儿,也不许再生了。”
“好。”
......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将近年关之时,帝京迎来了这个冬天最大的一场雪。可皇宫内,却因小皇帝的病情接连几次发作,而无一丝喜庆的气息。近天子侍疾的臣子几乎都心知肚明,那位五岁登基在位十一年的小皇帝,终究是要在没有揽过大权之前就撒手人寰了。
朝中的局势在短短不到两个月内,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因为小皇帝没有留下子嗣,未来的新皇的人选,只能从先帝的几位兄弟或儿子中出,这意味着内阁将会失去代理朝政的权力,当然前提是那位上位的新皇,要有足够的能力,在短时间内培植起自己的党派,以接住大魏的权柄。
否则,一登基就沦落成内阁的傀儡,也并无可能。
喜气洋洋的顾府内,苏瑾玉穿着一件水红色镶兔毛边的袄子,坐在临窗大炕上拿着红纸剪窗花。全然不知,坐在她身侧看书的丈夫,已经随着她父亲归顺了先帝的庶长子含王殿下,更不知,深宫中的赵弈命不久矣,沈太后已经快哭干了眼泪。
“夫君,你瞧瞧我剪的窗花,好看吗?”瑾玉拍了拍顾彦宁的手臂,把窗花展开捧在手掌中给他看,一脸臭屁,等着他来夸奖自己。
顾彦宁抬起头,目光却落在了她的白毛领上,伸手拿掉了粘在上头的纸片,轻声说道:“好看。”
“你都没看呢。”瑾玉板起小脸,老不高兴了。
顾彦宁心平气和地问道:“我怎么就没看了?”
这男人还不承认?瑾玉合拢了手,扬眉道:“那你说,我剪的什么来着?说不出来,今晚不许吃年夜饭了。”
顾彦宁一愣,浅笑道:“你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悍妻的气质了,不过,你别以为你剪了一只纸老虎,你夫君就会怕你了。”
他怎么知道她剪的是老虎?她在这剪了一下午的剪纸,他明明头都没抬一下呢!
他答对了,她却皱着眉头,一副很想不通的样子。
顾彦宁叹了口气,合上了书,拉过她的手,看了一眼手心的剪纸,说:“都揉皱了,这样贴在窗户上,不会好看的。你坐过来,我陪你剪一个吧。”
省得她一个人剪得无聊,就想方设法的来折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