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到书房里关上门,主仆两人面面相觑了许久,谁都理不清头绪。虽说这样一来,云舒是脱离“危险”了,可事情却变得更复杂了,全然超出了苏瑾玉可以掌控的范围。
苏瑾玉从小就有个坏习惯,一有什么想不通的,或是纠结的事,就爱咬笔头。
她坐在书案前盯着面前的澄心堂纸,一个时辰下来,起码咬坏了六个笔头,最后连云舒都看不下了,拿走了她嘴下的笔杆,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姑娘,您还记不记得,那天咱们从金玉阁回府的时候,在垂花门撞上顾大人的事?”
“当然记得。”那天,那枚祖母绿宝石戒指,还曾在他指尖停留过。
云舒接着说道:“姑娘觉得,他会不会早早猜测到那举报信是姑娘写的,故意替姑娘背了锅呢?”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苏瑾玉蹙眉思索着。顾彦宁即便见过那枚戒指,知晓那是庆安长公主之物,但他过后若没有刻意去打听叶家的事,不大可能发现这其中的关联。
他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自己的?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帮自己?他看上去,可不像爱多管闲事的人。
“也许......也许他就是想讨好姑娘呢?”毕竟姑娘可是未来的中宫皇后,哪个世家子弟,不想和姑娘攀扯上关系。
但这个答案很快就叫苏瑾玉否认了。
顾彦宁不是那样的人。
其实苏瑾玉想了这么长时间,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了,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认。
那就是,顾彦宁也和她一样重生了,有着前世的记忆。不然压根没法解释,他同自己毫无关系,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只是苏瑾玉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重生的,上辈子也是死于非命吗?
云舒见姑娘一直沉默,迟迟不语,安慰道:“奴婢听说,顾大人在官场中的名声一向很好,清正廉洁,为人和善,满腹才华,十六岁便考中了状元,如今又被钦点成了帝师。所以奴婢想,这样一个品行俱佳的人,同叶大人那样的小肚鸡肠之辈,应当是不一样的,姑娘不必太过担忧了。若您真的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倒不妨寻个机会去问问他?”
苏瑾玉一手支着下巴思考着,听着小丫头絮絮叨叨,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直起了身板,问道:“你刚才说,顾大人十六岁便考中了状元?”
她记得,他前世明明是十七岁才考中的状元!
“是呀,姑娘您忘了吗?”云舒纳罕道,“当年顾大人金榜题名,顾府办了酒宴庆祝,老爷还带您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