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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完现术者(1 / 2)

第271章完现术者

现世空座町,失去了死神力量的黑崎一护被父亲黑崎一心带回了医院。

曾经能轻易斩破高楼的双手,如今连举起沉重的医疗设备都显得有些吃力。

强烈的虚化反噬与施展“无月”的彻底透支,让他如同被抽空了骨髓,从灵魂到肉体都陷入一种深沉的疲惫与虚弱。

日常生活变得异常艰难,曾经视若等閒的楼梯变成需要费力攀爬的山丘,体育课更是成了公开处刑的场所。

井上织姬和茶渡泰虎眼中掩饰不住的担忧,石田雨龙扶眼镜时流露的复杂神情,都在无声地提醒著他失去的一切。

他努力尝试回归那个“普通高中生”的身份,上课、打工、参与空手道部的训练,试图用日常的喧囂填补內心的巨大空洞。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那些激烈战斗的画面、朽木露琪亚的身影、以及最后时刻体內虚白疯狂的嘶吼与父亲染血的身影,都会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提醒著他那段惊心动魄的过往並非梦境。

他紧握拳头,感受著体內空荡荡的虚无,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与不甘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心头。

父亲一心默默观察著儿子的挣扎,没有过多言语安慰,只是將更多医院的工作交给他,用琐碎的责任感试图拴住他飘摇的心。

普通人的生活,对一护而言,如同一件並不合身的旧衣服,穿在身上,却时刻感到束缚与不適。

尸魂界的追兵在现世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二番队的隱秘机动、技术开发局的精密仪器、乃至多位队长亲自巡弋,灵压一遍遍扫过空座町乃至更广阔的区域。

然而,拥有“曲光”隱匿和反膜丝空间跳跃,更初步掌握“雨露柘榴”融合之力抹去自身存在痕跡的姜昊,如同彻底人间蒸发。

数周徒劳无功的搜寻后,面对灵廷內部因痣城事件和姜昊逃脱而愈演愈烈的动盪与不安,以及重建被痣城力量撼动的根基的迫切需求,山本总队长最终下达了撤回的命令。

带著浓浓的不甘与对未来的深深隱忧,死神们的身影消失在穿界门的光芒中。

空座町恢復了表面的寧静,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名为“姜昊”的阴影並未消失,他只是潜入了更深、更暗的水域,等待著他消化完毕、破茧而出的那一刻。

而被他亲手推入“普通人”境地的黑崎一护,则在失去力量的钝痛与日常生活的夹缝中,开始了漫长而煎熬的適应期。

命运的齿轮,在短暂的停滯后,正悄然酝酿著下一次更加剧烈的转动。

空座町的梅雨季节黏腻沉闷,黑崎一护甩了甩被雨水打湿的橘色头髮,將超市购物袋换到另一只手。

距离那场撼动三界的战斗、距离他彻底失去死神之力,已经过去整整一年。

日子像被水泡发的旧书页,沉重而模糊。

身体依旧残留著透支后的虚软,曾经轻鬆跃上的天台栏杆,如今只能仰望。

深夜惊醒时,指间仿佛还残留著斩月冰冷的触感,朽木露琪亚消失在天际的背影、父亲黑崎一心浴血挡在身前的嘶吼、井上织姬带著哭腔的呼喊————那些属於死神的记忆碎片,如同跗骨之蛆,在他努力回归的“普通”生活中悄然啮咬。

“喂!站住!把包放下!”

一声惊惶的尖叫刺破雨幕。街道拐角,一个神色仓皇的男人正粗暴地抢夺一位中年妇女的手提包,得手后转身就跑,方向恰好正对著一护。

身体比思考更快。几乎是刻入骨髓的本能驱使,一护將购物袋往地上一丟,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他试图抓住歹徒的手腕,但曾经能斩断虚闪的力量早已消失,动作迟滯了一瞬。

歹徒用力一挣,反手將他推搡开。

跟蹌几步才勉强站稳,肺部传来熟悉的刺痛感,提醒著他身体的虚弱。

眼看歹徒就要消失在巷口——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两人之间。

“砰!”

乾脆利落的一声闷响。那身影只是看似隨意地侧身,手肘精准地击打在歹徒的颈部。

歹徒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手提包滚落一旁。

一护喘著气,警惕地看著突然出现的男人。

对方身材高大健硕,穿著剪裁得体的白色长风衣,內衬深色高领衫。雨水顺著他打理整齐的银色短髮滑落,稜角分明的脸上带著一种奇特的、仿佛洞悉一切的沉稳表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掛著一枚造型古朴的十字形吊坠。

“没事吧,小哥”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温和,弯腰捡起手提包递给惊魂未定的妇人,“快回家吧,雨天路滑。”

妇人千恩万谢地跑开了。

男人这才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眸直直地看向一护,带著一丝探究。

“谢谢。”一护平復著呼吸,下意识地道谢,隨即皱眉,“你身手真好。”

刚才那一击的精准和力量,绝非普通人能拥有。

男人微微笑了笑,目光扫过一护略显狼狈的样子,似乎对他刚才表现出的、

远超普通高中生的反应速度並不意外。

“本能反应罢了,倒是你————”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明明知道力量不足,看到这种事还是会衝上去吗”

一护心中一凛,对方的话像针一样刺中了他竭力掩饰的痛处。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语气生硬地回道,弯腰想捡起自己的购物袋,里面的麵包和牛奶包装已经被雨水浸湿了。

“黑崎一护。”男人准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一护的动作猛地顿住,霍然抬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呵呵,別紧张。”男人笑容不变,语气带著一种长辈般的熟稔,“我认识你父亲,黑崎一心医生。以前在空座町综合医院,受过他不少照顾。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医生呢。”

他特意在“有意思”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父亲的名字被提起,而且是如此熟稔的语气!

一护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个男人,知道父亲是医生

不,普通的病人不可能知道他们家的姓氏!

他死死盯著对方:“你到底是谁找我父亲做什么”

“我叫银城空吾。”男人坦然报上姓名,白色的风衣在细雨中微微飘动,十字吊坠闪烁著幽暗的光泽。

“至於找黑崎医生————”他向前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警示的意味,“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他应该提高警惕了。毕竟,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面,往往最平静,不是吗”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雨幕,落在遥远而不可知的危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