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你还记着她!她是漠北的反贼,你为朝廷效力,你心中尽然装着一个反贼!”
叶无声顿住脚步,冷声道:“她不是。”
萧湄冷笑:“她若不是,又怎么会服毒自尽。”
就在萧湄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叶无声缓缓地转过了头,他幽深的目光凝结着冰霜,寸寸寒意如同刀子落在萧湄的身上。
萧湄一瞬胆寒,脸色微变之时,猛然回过神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叶无声半眯着眼睛问:“你怎么知道她是服毒?”
外人只知,散离是被叶无声亲手处决而死。
知晓散离中毒身亡之人,除了他,便是晋成帝。
萧湄为什么会知道?!
就在萧湄不知如何圆话之时,叶无声又道:“公主要知慎言二字,需知引火上身。”
说完,便转身离开。
叶无声离开后,萧湄背脊后的衣衫已经被自己冷汗打湿,她方才真的以为叶无声会动手杀了她。
而她身上的侍女更是一脸害怕,对着萧湄小声道:“叶大人会不会心有怀疑?”
萧湄冷冷看着侍女道:“本宫是公主,圣上亲女,他叶无声难道敢杀公主!就算他知道是我给散离那个贱人下了毒又如何,总归是死。”
语顿,她又盯着侍女,阴森说话,“管好自己的嘴,你若是多话和谁说了什么,不仅是你,还有你的亲族,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
侍女低垂着头克制着内心的恐惧,脸色有些惨白的点头,称自己不会多说一句话。
只身前往宣政殿的叶无声,目光露出丝丝狠戾,不动如山的冷静出现丝丝裂痕,他望着前方,可眼前却是当初散离一身红衣死在她怀里的场景,被人撕裂的心痛又再次浮现。
他沉下嘴角,当年散离的死,与萧湄拖不了干系,更与惠昭仪和霍家拖不了干系。
……
宣政殿内,晋成帝背对殷罗与印羡两人而战,他缓慢转动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微沉道:“与漠北比试一事,朕不管漠北有何目的,比试只可赢,不可输,这事关晋朝国威。绝对不能马虎了。”
殷罗与印羡纷纷抱拳应下。
晋成帝转过身,先是看了一眼,略显轻佻的印羡一眼,一瞬后,又落在殷罗身上,眼眸含笑,不露丝毫别样情绪,如同当年的谢予一样,他眼睛微眯一下后,又笑道:“此事若做得好,朕有大赏……不如朕替你们指一门亲事如何?”
“你母亲总说你不收心,爱胡闹,朕瞧着多个人管管你,也是好的。至于阿罗如今在叶无声手下做事,他是自己的事都不上心的人,朕替你解决了终身大事,你阿爹阿娘也能在九泉下安心,这盛京世家中的闺秀,你们可有自己中意的。”
印羡苦着脸,怪叫道:“皇帝舅舅可饶了我,我可还想四处游历,见见我父亲笔下的我晋朝河山,娶了媳妇,那可多不方便了!”
晋成帝闻言,指着他笑而不语,旋即又看向殷罗问:“阿罗可有中意之人?你拒了霍家的亲事,可想与谁家结亲?”
印羡眸光动了动,看向殷罗。
殷罗抬起眼眸,眼底的霜华散开,他回道:“阿罗确实有一想娶之人,只不过她出身不高,若是阿罗带她回盛京城,圣上可要承下我与她的婚事。”
晋成帝微微讶然,笑道:“你这是怕你舅母不允,来我这儿求金口玉言了。只要那女子出身清白,等你带她上盛京城之时,朕便替你们二人指婚。”
殷罗躬身,道:“多谢圣上。”
临出宣政殿那一刻,殷罗动了动嘴角,略带冷意的笑了笑。
他们二人前脚刚走,后脚叶无声便出现在了宣政殿。
晋成帝拧着眉问:“还未找到?”
叶无声摇头,道:“线索突然断了。好似素娥夫人此人从未出现过,更查不到殿下的丝毫踪迹,应是夫人不愿有人发现殿下身份,将她藏了起来。”
晋成帝沉声道:“找不到,那便从源头重新梳理线索,怎么可能会无端找不到下落。”
“这些日子,阿罗继续留在盛京城内,你再去濮州一趟,务必找出其他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