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辞披散着头发,圈住殷罗的颈脖,侧头道:“你真是可怜。”
她只说这一句,就移开了目光。
穆辞仰头看着殷罗,见他并无什么事,暗自松下了一口气。
殷罗问:“你怎么出来了?”
穆辞道:“有人仗着年纪大,欺负小孩子我怎么能不管?”
殷罗眼见着叶无声这个年纪大的人,顿时脸黑了,他笑了笑,别人都说他谢小侯爷能以异姓继承谢侯府的爵位定然是口蜜腹剑,狡诈之人,便是陌上人玉的清润公子,那也是装出来的假象。
一个收养的孩子,能爬到这个位置,这手上恐怕也没少沾染鲜血。
他用温和的外表遮掩内心的冷清与血性。
可穆辞竟然说他,是个孩子……
殷罗忍不住哈哈哈地笑出了声。
穆辞一时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被叶无声给打傻了,她看着殷罗眼角笑出的泪水却有那么一丝酸涩,她胸口闷闷的,有些心疼。
她回头瞪着叶无声:“真是可怜你连一丝信任都不敢付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是他是救过我信任我的阿罗,我不会让你伤害他。至于巷子里死的那个人,我已经说了我知道的,他带走了一个孩子,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你也可以继续怀疑我,在这里耽搁你的时间。”
叶无声此刻不知道为何对上穆辞时,他总有那么一丝心虚和愧疚,甚至此刻他觉得对她的怀疑也是一种罪恶。
穆辞的有些话,散离也曾经对他说过。
心中涌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片刻他又急忙打消。
人死如灯灭,怎么会?!
叶无声收回自己的冷剑,冷声道:“你既然信她,那你就好好的看着她。”
……
夜深。
一辆马车驾着正往老宅去。
几个女孩儿一同出去,却不小心走散,穆柔她们虽是已经被找回,而穆葭也被婆子哄着回来,却独独只剩下穆辞一人还没找到。
三太太看着满脸不情愿回来的穆葭,心里安了心,瞧着老太太与穆梁脸色有些不好,顿时气道:“我就不该让老太太准了你们去逛夜市,你瞧瞧你这副没心肝的样子,都几时了,还不知道归家?你五姐姐如今找不见了,她若是出事了,你要如何?”
穆葭被骂有些发懵,可又听到穆辞不见了,嘟囔道:“五姐姐不是跟着大姐姐她们一起的吗?”
三太太拉着她到一旁也不让她开口说话。
宋之问与穆崇他们也跟着出去找人,别的不怕就怕有拐子趁着人多把人给拐跑了。
见着一辆马车悠悠地往老宅的地方驶去。
宋之问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驾着马追了上去,拦下道:“在下冒昧,敢问车架中人是何贵人?”
车夫回道:“贵人不敢当。不过是代我家主子送穆府五小姐回府。”
宋之问闻言欣喜:“五娘!”
穆辞微微推开一扇车窗,看着骑在马上的宋之问,微微垂下头道:“宋公子。”
马车内,殷罗换上了一身女儿装扮,听得宋之问的声音,不知为何略带不喜,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问:“他也算是你表哥,你一声宋公子,也不怕人家伤心了?”
穆辞皱了皱眉,静静道:“那这样说,我也应该疏远你才是,反正咱们非亲非故的。”
眼见着殷罗面色缓缓沉下,穆辞也不知这人在闹什么脾气,又说:“不过我却是喜欢与你亲近一些。”
殷罗耳廓一瞬又红了起来。
送到老宅后,家奴本想让穆辞从侧门进去。
可殷罗却抓着穆辞的手腕不让她下车。
殷罗从自己腰间抽出一块令牌丢了出去,宋之问顺势接到。
宋之问顿时面色一顿,这是盛京世家的令牌。
又急忙教人去通传了穆老太太与几位老爷。
殷罗改了容貌,一手搂着穆辞的肩膀,一手穿过穆辞的腿弯将她抱下马车后,才放她双脚落地。
宋之问将令牌交还后,殷罗却对穆辞道:“令牌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