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没看到还有郎中在吗?”
岳卓尔面色沉了沉,语带威压,丁茜抿了抿唇,狠狠地瞪了一眼云六娘他们三人,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杨允泽将药箱里的东西收了一下,写了一张药方递给云六娘,叮嘱道:“这几日少操劳些。”
而后他又转身看着岳卓尔道:“岳老爷,丁夫人,云夫人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你们还是改日再来吧。”说着他又瞥了丁茜一眼,明里暗里都在说丁茜的不是。
丁茜闻言,面上闪过一抹怒色,“你!”
岳卓尔一把抓住丁茜的手,冷声喝到:“行了,都说了教你在书房待着!”
“你们都别吵了,岳老爷,看完我的情况了,没其他事,烦请你带着你的宝贝夫人离开好吗?我现在看到她就难受。”
云六娘难受地闭了闭眼睛,呼吸间又有发作的趋势,唐芷汀连忙给她顺气,“娘,冷静些。”
云六娘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缓了下来。
一边岳卓尔见状将杨允泽喊了出去,“杨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杨允泽见他面上担忧不似作假,他又看了一眼跟着岳卓尔出来的丁茜,想了想,还是避重就轻地说道:“云夫人近几年身体不大好,所以要好生调养着。”
丁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和她斗,那也要看谁能笑到最后。
岳卓尔直觉杨允泽没有说实话,像是避开了重要的内容,他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丁茜,皱了下眉,随后避开丁茜,拉着杨允泽问了个详细。
杨允泽却道:“岳老爷,此事你不如问云夫人更实在些。”
当年云六娘休了岳卓尔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而后她又孤身带着六岁的岳秋扇连夜赶回了青蛟寨,此事被当时的说书先生大肆宣扬,还翻了好几个版本。杨允泽却是知道其中一些缘由的。
岳卓尔面上闪过一丝难堪,“你也晓得,六娘自前些年那事起,就不待见我了,我和她相遇也如同陌生人一般,如今怎好叫我开口去问这事。”
杨允泽一捋胡须,斜睨了他一眼,笑道:“岳老爷何时变得这般胆小。当年你为丁夫人说话时,那可叫一个男子汉啊,如今不过问点小事便难为你了吗?”
岳卓尔被人戳中心事,面上青一阵红一阵,自顾自地解释着:“当年我本想同六娘解释,但……她将我拒之门外。”
杨允泽不想听他这些弯弯绕绕,抱拳就要进屋拿药箱告辞,却被岳卓尔按住肩膀,“六娘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允泽无奈道:“我也只能查出大概,你想知道得更清楚去问本人不是更好吗?”
“你这!”
岳卓尔有些恼怒,却又无可奈何,指着他鼻尖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无力垂下,杨允泽见他这副模样,最终还是透露了点消息给他,“云夫人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几年前有人对她使用了慢性毒药,那些药物在云夫人体内越积越多,逐渐拖垮了她的身体。”
岳卓尔面上先是一阵惊诧,而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杨允泽眼带悲悯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摇头,“老夫不过是给夫人看病的,如何能精细到何时中的毒?倒不如老爷问下自己,那会儿有没有察觉出不对劲?”
岳卓尔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问下去,说来也可笑,关于云六娘的具体情况还要从旁人口中得知。
“老爷,你们谈什么事情,怎么谈了这么久?”
丁茜不满地拉着岳卓尔的手,方才她本想继续跟着岳卓尔好听一下云六娘的具体情况,却被岳卓尔的贴身侍卫给拦住了,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直直挡在她面前,气得丁茜好几次想破口大骂,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人,结果岳卓尔这边也谈完了。
杨允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丁茜,看得她内心直打突,不由自主地移开视线,继续拉着岳卓尔的手问道:“老爷,你们在谈什么呢?”
岳卓尔语气生硬:“没什么,我们离开吧。”
丁茜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杨允泽,杨允泽礼貌性地朝她一笑,却叫她无端生出了些寒意,握着岳卓尔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屋内传来了几声咳嗽,杨允泽进屋查看了一下,唐芷汀还以为他早就离开了,见他此时折返还愣了一下,“先生,是有东西忘拿了吗?”
杨允泽抬了抬手中的药箱,“方才没拿这个。你这几日好生照顾着云夫人,可不能受刺激。”
唐芷汀郑重地点了下头,“我会好好照顾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