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他们就这样沿着河边,时不时渡河又走一段路。
再渡河。
随着河水越来越宽阔之际,他们已经这样一路上风餐露宿了许多个日日夜夜了。
终于于一个月抵达边界。
“王妃,我们到了。”
“太好了,走,去找你们王爷。”
昭昭碰了水洗了一把脸后。
看着这人烟寥寥的平原,有些不可置信。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他们终于赶在了修昊苍的前面。
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抬头就是蓝天白云。
还有马儿羊儿在附近甩着尾巴,低着头吃草。
飞语他们也是兴奋起来。
一人保护着昭昭,一人上前几步,越过前面高高的土堆。
轰——
飞语不可置信。
等他怔愣的空档昭昭也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
昭昭本以为他们走的捷径,又是日夜不停的赶路,怎么着也会比修昊苍早。
可没想到修昊苍早就到了。
而且已经开战。
要不然也不会附近整个边界到处尸横遍野,哀嚎一片。
昭昭意识到已经开战,这个时候看着路上的妇女儿童以及各种残肢断臂的伤员更是心里酸涩,她无法坐视不理,拿着药箱子带着飞语飞山下去救人。
“王妃!”
飞山不敢叫的太大声,怕被发现。
飞语已经快速跟了上去。
事情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就在昭昭救人的时候他已经去附近找村民打听了。
这一打听更是吓的脚步一顿。
“还愣着干什么?来帮忙啊。”
昭昭将药箱子递给旁边的飞山。
熟练的开始为伤者救治。
这些伤员有附近的村民,有穿着服装的士兵。
也有商人,有老人,有孩子。
而大开的城门内更是一片灰黄色的雾霾。
尘埃四起。
偶尔望去还有一两个大夫正在现场救治。
甚至还有人带着担架将这些伤员一个个往城内抬去。
“快,谁是大夫?”
“老夫来。”
“大人,大人救救我儿子…呜呜…”
“娘,让那些情况严重的先救治,孩儿不怕。”
周围一片凄惨。
昭昭忍不住撇开头,不去看那些地上的血迹,以及不去闻空气中充斥着的各种铁锈味。
她心道,能救一个是一个。
飞山也跟着一起救人。
都是昭昭处理好后,交给飞山包扎以及轻伤的,她都交给飞山处理。
自己去救治更严重的,或者昏迷的。
突然一个残肢断臂吸引了她都注意力。
远远看去那手臂跟修昊苍的很像。
不为别动,就因为修昊苍的大手虎口处曾经被蟑螂老鼠给啃出了一个口子。
后面她要治好他,还说一定会给他把疤痕去掉的,保证让他的手恢复原样。
修昊苍当时不同意,说什么留着是给他记性。
让他知道真相的残酷。
他也想记住这一次的教训。
他说他不能对自己的父亲报仇,但会保护好自己,再也不会如此被人算计,以至于阴沟里翻船!
昭昭记得很清楚,那疤痕呈现三个坑洞的状态。
其中一个就是被老鼠咬的,她还哭了一阵。
因为那道口子已经咬到了手骨处,再差一点就要将一截手指头给咬断。
“傻子!你怎么这么傻!”
昭昭踉跄的跑过去蹲下就捧着拿手哭了起来。
“你就是个大傻瓜!说好的会保护好自己,说好的不能再让自己受伤…”
她心里很复杂。
本想着不应该是修昊苍的手,可上面的虎口处的疤痕,自己手腕处被调断的手筋,都告诉她这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就是修昊苍的手臂。
整整一截手臂,就这么被砍了下来。
谁这么可恶!
她一定绕不了那人!
无论对方是何人她都不会放过。
“王…公子,你这是怎么了?”飞语打听消息回来后,给了飞山一个白眼,这才赶过来看着大哭不止的昭昭。
昭昭将手臂露出来,“你仔细看看,可认得?”
她擦掉了眼泪,心里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希望自己认错了。
飞语应该不会认错。
飞语脸色大变:“这…”
“不可能!”
王爷怎么会被砍了手臂!
轰隆一声!
赶过来的飞山同样如同五雷轰顶!
三人怔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候。
昭昭没想到又听到一个噩耗。
“你们听说了没有,朝廷派来的王爷听说重伤昏迷,这边界城关就快要撑不住了!”
“这可怎么办?要不是他们撑着咋们老百姓还有活头吗?”
“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昭昭立刻跑过去抓住了那人的衣裳询问道。
那人被吓了一大跳。
他想跑可是腿受伤了走不动,只能继续坐在地上。
看清楚眼前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白皙公子后,刚才不悦的面色缓和了下来。
“你是新来的吧?这些都不知道,该不会是附近的商人?”
“我可告诉你,行商找货去别处,咋们这里早就开战了。”
“搞不好你这样的公子哥一下子就被波及。”
昭昭哪里想听这些,她听到飞语打听道的消息后,抓着那人衣裳摇晃了几下。
急切想要知道答案。
“告诉我最近的情况,那位朝廷派来的王爷怎么了?”
那人被摇晃先是愣了片刻。
随后才说道:“你说他呀。听说在两方打战中中箭重伤,被对方大刀砍了一身血迹,如还在城内被安排在王大将军府邸。”
那人摇了摇头,“是生是死如今还不清楚,已经昏迷了十日了!”
轰隆——
昭昭等不及了。
提着药箱子就要去给修昊苍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