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上铭刻的复杂魔纹,在匕首靠近的瞬间,光芒急剧黯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抹去。
天逆鉾。
强制解除一切术式的咒具。
在这个世界,它便是所有魔法的终极克星。
所有魔法防御,在它面前,都脆弱得如同纸糊。
“不——!”
松鹤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的嘶吼,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源于死亡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陆年!
这是一个杀手!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匕首穿透了所有失效的防御,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精准而冷酷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符黑的手腕微微一转,绞碎了其中的生机。
松鹤身体剧烈一颤,他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凶器,眼中所有的神采都在飞速流逝。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符黑松开手,任由松鹤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所有气息。
他抽出天逆鉾,在松鹤昂贵的导师服上随意擦了擦血迹。
从进门,到杀人,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干净,利落。
松鹤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了,最后一丝属于生者的温度,正从他尚且温热的躯体中飞速抽离。
心脏被绞碎,只剩最后一口气。
符黑面无表情的抽出天逆鉾,准备补上最后一刀。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来到竹阁外面,清晰地映入他的听觉。
咚,咚,咚。
声音沉重。
急促。
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横冲直撞,目标明确,直指此地。
来者有点熟悉,貌似认识。
符黑的脑中瞬间闪过判断,迅速的拔出凶器。
补刀已经没有意义,不过松鹤也绝对活不下去。
一个念头,开启了主动技能。
【神隐】。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几乎无法被感官捕捉的颤动。
符黑的身影没有消失,没有化作虚影,也没有融入空间中。
他就站在那里,却处于另一个纬度,一个绝对的旁观者。
就在他完成隐匿的下一秒。
“砰!”
竹阁那扇雅致的木门,被粗暴的推开!
是斩空。
神隐中的符黑的视线在阴影中落在来者的身上,波澜不惊。
即使现在有了秦羽儿,他还能分出心思来专注莫凡吗?
莫凡算是拜了个好大哥。
斩空冲进屋内,第一眼便看到了瘫倒在血泊中的松鹤。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死了?不对还有一口气。
斩空来到生命气息几乎彻底消散的松鹤身前。
“有人…陆年…杀……”松鹤断断续续的说都着。
没有说完整就死在斩空面前。
“不是,这和陆年又撤上关系……不对,我不是来询问陆年有没有找松鹤老头打听莫凡的消息吗?”
松鹤,一个超阶法师,帝都学府的院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自己的居所被人暗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