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这首曲子她已听过莫千羽演奏多次,早该熟悉无比。可此刻再次听闻,却依旧有种新奇之感萦绕心头。
她抬眼望向抚琴的莫千羽,竟发现他周身不知何时浮现出数只仅有巴掌大小、由纯净能量构成的微缩仙鹤,这些晶莹剔透的小鹤随着琴音的起伏节奏,围绕着他翩跹飞舞,姿态优雅灵动,仿佛正为这清心之曲伴舞。
就在这时,另一道清越的琴音倏然加入,自不远处的一座石台上传来,弹奏的,赫然也是同一首《清心曲》!
两道相似的旋律在空中交汇、碰撞,奇异的音波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细微涟漪,原本平稳的曲调因这碰撞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仿佛两条溪流相遇,彼此试探、交融。
凤清儿循声望去,只见那位抚琴者是一位面容古朴的老者,他与莫千羽隔空对视一眼,两人竟不约而同地微微颔首,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下一刻,两人指尖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琴音陡然一变!
清心宁神的曲调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首凤清儿从未听过的激昂乐章。
其节奏极快,铿锵顿挫,恍如千军万马奔腾于原野之上,又似沸水翻腾,炽热的蒸汽喷薄欲出,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冲击力。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自那老者石台上爆发,只见他琴弦震荡间,一群体型更大、更为凝实的能量仙鹤幻化而出,它们引颈长鸣,扑闪着宽阔的光翼,如同接到指令般,径直朝着莫千羽所在的石台疾冲而来!
莫千羽嘴角微扬,不见丝毫慌乱,他修长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拂一扫!
清越琴音响彻,同样一群能量仙鹤自他石台周围凝聚成形,毫不畏惧地迎向了来袭的鹤群。
霎时间,两群洁白的仙鹤在空中猛烈地碰撞在一起,能量交织,发出噼啪轻响,幻化出的白色羽毛如雪花般纷纷扬扬洒落,清亮的鹤鸣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幅既唯美又充满紧张感的奇异画面。
那古朴老者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赞赏之色。
他指尖速度再增,琴音愈发急促高昂,更多的能量仙鹤随着急促的琴音不断从他琴台前涌现,前赴后继地加入战团,试图以数量压制莫千羽。
莫千羽亦是毫不示弱,体内斗气奔涌,悄然融入琴音之中,一圈圈水波般的音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些原本洁白无瑕的仙鹤,周身光芒流转,色泽骤然转为深灰,体型也在飞行中急剧变化,利爪变得更为锋锐,鸟喙化作铁钩——竟是在瞬息之间化作了数十只目光锐利、杀气腾腾的苍鹰,盘旋着朝鹤群发起了更为凶猛的绞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那古朴老者明显一怔,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眼见自己的仙鹤群即将被苍鹰撕裂,他反应极快,琴音陡然一转,变得雄浑而磅礴。
而那些由他琴音幻化出的仙鹤不再执着于鹤形,身体迅速拉长膨胀,双翼以惊人的速度扩展,遮天蔽日般,转眼化成了数只神骏非凡、翼展惊人的巨大鹏鸟,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朝着苍鹰群反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