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苏渊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幻影都为之错愕的举动。
他猛地将手中的“不服”短矛调转方向,不是刺向敌人,而是狠狠地插入了自己的心口!
“噗嗤!”
矛尖透体而入,锥心的剧痛让苏渊身体剧烈颤抖,但他没有发出半声呻吟。
他以自身最精纯的本命精血,浇灌在胸口那枚自矿洞中得到、早已与血肉融为一体的神秘玄珠之上!
“咚……咚咚……”
一声微弱,却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心跳,从玄珠最深处被唤醒。
那是他在不见天日的矿洞中,唯一能听到的声音——他自己的心跳,那代表着不屈与求生的生命律动,刹那间,风云逆转!
整个星海投影的镜像空间剧烈震颤,穹顶的星河倒卷而下,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其中心正是苏渊胸口的星火熔炉!
一股无可匹敌的吸力爆发开来,那十二个扑来的幻影发出一阵阵不甘的尖啸,身形不受控制地被拉扯、扭曲,最终尽数被吸入那座燃烧着十年苦痛的熔炉之中!
它们没有被毁灭,而是在星火的煅烧下,被焚尽了迷惘与虚妄,化作了一股股最纯粹、最原始的愿力,反哺给苏渊的本源。
苏渊的气息节节攀升,伤口在磅礴的愿力下迅速愈合。
当最后一个幻影被彻底炼化,前方为首的那尊守护石像眼中,璀璨的星光渐渐熄灭,它手中的星主令牌也化作飞灰。
一道古老而疲惫的叹息在殿内响起:“你赢了……因为,你不怕成为错误。”
石像的光芒彻底黯淡,化作真正的顽石。
通往遗迹核心的道路,就此敞开。
而就在此时,遗迹的入口处光影一闪,一道身穿玄色龙袍的身影踉跄而至,正是紧随而来的赵玄。
然而,他刚一踏入,便被一道无形的门禁狠狠弹开,撞在石壁上,口喷鲜血。
他抬头,正好望见苏渊即将伸出手,触碰那扇漂浮在遗迹最深处、由亿万星辉构成的星门核心。
“我不是为你而来……是为了我自己!”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猛地抽出腰间的龙纹锏,竟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自己的右臂狠狠砸下!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
赵玄的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鲜血喷涌而出。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苦,用左手抓着废掉的右臂,将那蕴含着三千年皇室气运的精血,尽数洒在那道无形的门禁之上!
滋啦——
门禁如遭烈火烹油,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瞬间消融。
赵玄踉跄着走入,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苏渊的背影,嘶声道:
“昨夜,我梦见了太祖。
他跪在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脚下,称其为‘星主’!
三千年!我赵氏皇权,不过是提线木偶!”
他的话语,揭开了一个惊天秘密。
苏渊动作一滞,缓缓回头,看向这个同样挣脱了命运枷锁的帝王。
就在两人对视的瞬间,那扇星门核心之上,光芒流转,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何谓主宰?”
这是一个问题,一个权限的最终考验。
苏渊望着那行字,想起了自己不屈的一生,沉声道:“能说‘不’的资格。”
赵玄拄着龙纹锏,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燃烧着觉醒的火焰,决然道:
“敢承担一切后果的勇气。”
一个关乎自由,一个关乎责任。
两道截然不同的答案,却在空中引发了奇妙的共鸣。
那紧闭的星门核心,竟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霎时间,一股无法形容的苍凉与悲戚从门缝中泄露而出,仿佛是亿万星辰在同时哀鸣。
苏渊回头,深深地看了赵玄一眼:“接下来的路,没有剧本。”
赵玄咧嘴一笑,尽管牵动了伤口,却笑得无比畅快:“正好……我也想试试,当一回真人。”
他话音刚落,一道微光从那幽深的门缝中飘然而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苏渊摊开的掌心。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质地非金非玉的棋子,触手冰凉,上面用古老的篆文,只刻着一个字。